而是惧怕史书上的遗臭万年。
曹弈大笑,隨即頷首。
“是的。”
“你说得没错。”
“像你这样的人,该死。”
“像我这样的人,同样该死。”
曹弈完全不否认薛子敬的话。
或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薛子敬进行指责。
曹弈同样是没什么道德的人。
但曹弈知道,职业者的存在,对於世界而言,本身就是灾难。
大家都该死。
“嘭——!”
一声枪响。
血花在濯红市的最高空盛放。
濯红市近两千万民眾,共同见证了薛子敬的覆亡。
无头尸体自空中飘落。
“轰”的一声,尸体重重摔打在地面上。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杀得好!”
“狗官!”
“该死!”
没有人清楚,这些声音,究竟是欢呼还是怒吼。
世纪之塔上,曹弈面色无喜无悲。
他取出游记。
旅行——紫禁城。
他必须要想办法离开天南大州了。
虽说像是自己这样的人该死。
但螻蚁尚且偷生。
旅行失败。
曹弈仿佛早有预料一般,仍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取出另一件原力道具——任意门。
传送失败。
看来是有很厉害的空间道具,將濯红市的空间封锁住。
生的努力,曹弈已经尝试过。
或许这样结束也好。
再见吧,这个世界。
曹弈看向南方,那是邰婉萱、尤颖颖、陈珂离去的方向。
曹弈看向东方,那是蓆子薇离去的方向。
曹弈看向北方,那是王瑶离去的方向。
还有小黑、三哥……
曹弈看向大地,那是虞长歌所在的方向。
虞长歌捂著唇,泪水在面庞上流淌。
没有我,你们今后都要好好的。
对不起……
曹弈最后望向虚空。
那是天蓝星的方向……
老妈,或许我们很快就要再见面了。
一道电光掠至世纪之塔最上方。
阎孤鸿站在曹弈身前,神色无比复杂。
“值得吗”
曹弈不是执法者。
却代替执法者,做了执法者该做的事情。
而他这位执法者,却又不得不逮捕曹弈。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曹弈主动张开双臂,任由阎孤鸿为自己戴上镣銬。
阎孤鸿发出微不可闻的嘆息。
此时的曹弈,距离人类已经很远。
与曹弈探討生命、价值……等等一系列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为什么要抓曹弈”
民眾的欢呼,很快便化作怒吼。
“曹弈是英雄!”
“你们抓曹弈,要做什么”
“曹弈救过我的命……救过我孩子的命……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他是好人……”
“曹弈无罪,是那狗官该死!”
“放了曹弈!”
“放了曹弈!”
越来越多的人推开房门,衝破军事管制,衝到大街上。
浩浩荡荡的人群,从濯红市各地,向世纪之塔涌动。
“放了曹弈!”
“曹弈无罪!”
史无前例的大游行。
如同山呼海啸,上演在濯红市街头。
曹弈望著濯红市汹涌的人潮。
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啊。
对这个美好的世界,说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