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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功重修给我”元瑶彻底愣住了,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满是不可思议。
她原以为罗明费尽心机让她寻找功法,是为了他自己修炼,或是用来交换什么,怎会想到竟是直接给她而且听这意思,这功法就是对方承诺的“凝结元婴的机缘”
“罗兄,这……这不是你需要的吗那……那你之前说的机缘……”元瑶有些语无伦次,心中被更深的疑惑填满。
罗明见她仍是一副懵懂迷惑的样子,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扫过她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旋即平静地移开视线,淡淡道:“不错,这就是我先前承诺你的,能助你凝结元婴的机缘。”
看著元瑶更加困惑的眼神,罗明知道是时候说破了。他不再卖关子,开始向元瑶详细解释对方的“天阴之体”。
元瑶听著罗明的讲述,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恍然,再到听闻“双修”之效时的面红耳赤,最后彻底明白了!原来自己並非资质平庸,而是身怀顶尖的特殊体质!
原来罗明早就看出来了!对方让自己去寻阴属性功法,並非为他自己,而是真心要为自己铺就大道之基!甚至……他提及双修,难道也存了那份心思
想通这一切,元瑶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酸楚同时涌上心头。修仙界弱肉强食,尔虞我诈,她一路行来,见惯了冷漠与算计。何曾有人如此为她著想,將这等关乎道途根本的机缘拱手相送,还为她指点迷津
她紧紧握著那枚记载著《冥凰功》的玉简,仿佛握著通往崭新未来的钥匙,一双美眸渐渐泛红,氤氳起水汽,深深地望著罗明,声音哽咽道:
“多谢……多谢罗兄能够告知元瑶这一切。让我这个普通的女子,竟也有机会触摸那更高的境界……”
这番真情流露的感谢,倒是让罗明有些措手不及。
他摸了摸鼻子,难得地显露出一丝不自在,乾咳一声道:“元瑶姑娘言重了。我……我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你的天阴之体若修炼有成,对我而言亦是极大的助益。帮你,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帮我自己。我们……算是互利互惠。”
他这话说得坦诚,却更让元瑶觉得他磊落。她摇了摇头,並未因“私心”二字而心生芥蒂,反而觉得真实。修仙路上,谁无求索能这般明言,已胜却无数虚偽。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盪,元瑶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复杂。她犹豫片刻,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呈深灰色、表面光滑无比、內部却仿佛有雾气缓缓流转的圆珠。珠子刚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便隱隱下降了几分,散发出一股精纯却柔和的阴气,与寻常鬼物的阴寒暴戾截然不同。
“罗兄,”元瑶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悲伤,“你可知……元瑶为何明知自己修为低微,前路艰险,却仍要拼死闯入这危机四伏的虚天殿吗”
罗明目光落在那枚阴气圆珠上,以他强大的神识,早已感知到其中蕴藏著一道极其虚弱、仿佛风中残烛、却依旧保持著清灵本质的女子元神。
结合原著记忆,他心中已然明了。但他面上不显,只是顺著她的话,故作不知地问道:“难道不是为了这殿中的宝物、功法,以期增进修为,在大道上走得更远”
“是为了宝物,但却並非为了我自己。”元瑶低头,目光温柔而哀伤地凝视著手中的灰色圆珠,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另一个人。她开始用一种缓慢而清晰的语调,向罗明讲述起一段尘封的往事。
元瑶的声音在氤氳的灵泉雾气中缓缓流淌,带著追忆的悵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她讲述的故事,始於乱星海外海一个不起眼的炼气小宗门。两个天赋平平、却都不甘於命运的女修——她和妍丽,在枯燥艰难的修行路上相遇相知,情同姐妹。
她们曾天真地幻想,若能寻得一位修为相当、品性良善的男修结为道侣,相互扶持,或许能在这残酷的修仙界走得更远些。
然而,现实往往比幻想冰冷,两人被迫分离,各自漂泊。
再重逢时,已是多年之后,妍丽被那青阳门少主掌控,沦为炉鼎,更是看上了元瑶的美貌。妍丽不顾自身安危,设计相助,两人联手反杀了那少主,然而妍丽在激战中为救元瑶,遭了对方临死反扑的歹毒法器攻击,落得如今这般仅余残魂、苟延残喘的下场。
讲到此处,元瑶抬起眼眸,深深地望进罗明眼中,那目光里有感激,有庆幸,也有一丝后怕。
“元瑶之所以觉得罗兄……与眾不同,”她声音轻柔却清晰。
“便是因为罗兄自始至终,並未像那青阳门少主,或是其他许多修士那般,视我为可隨意採摘、或可掌控的炉鼎玩物。你……是真正將元瑶当作一个平等的『人』,一个『道友』来对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