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神轮显化的一瞬间。
贺老的面上,似也覆上了一层光泽,仿佛身化成了一尊神像,流露出几分超然於眾生之上的悲悯与庄严。
余下几人见状,皆是身躯一震,纷纷垂首,口呼:“神尊无量,生德长存!”
陈白蝉心中亦是莫名一凛,似乎见到一尊古时闢地开天,教化人族生存的至上神圣,出现在了眼前,自然而然便有了一缕俯首皈心之念。
不过,发觉端倪的剎那,他便已经祭起心剑,將这邪念斩除灭尽,镇住心神。
“万生神尊么”
他念闪而过,神情凝重了些许,但並没有丝毫退却,反是將先天白骨魔神大擒拿一催,轰然向著下方拍去。
见状,贺老只是起了一个十分奇异的印诀,朝上一指,便有一道虹桥凭空架起,横亘於白骨大手之前。
瞬间便停住了白骨大手来势!
陈白蝉双眼一眯,在他感知之中,先天白骨魔神大擒拿,其实並未受到阻拦。
只是与那飞台之间,仿佛多出了一段极漫长的距离,任是他如何催运法力,也难以將之跨越。
自然,也攻击不到身处『对岸』之人。
“果然有些玄妙,既如此……”
陈白蝉並不气馁,念头一转,便又运起法力。
霎时风雷之声再起,自其顶上的白烟中,便又探出一只白骨大手而来,换过一个方向横扫而去。
飞台之上。
见贺老施展神术,抵住了那白骨大手,眾人还未及庆幸,便又见得一只白骨大手探出,携著毫无二致的威势,悍然横扫而来。
顿时无不骇然。
就连贺老似有神性的面上,也不由得微微色变。
他忙將指诀一转,又架起了一道虹桥,拦在第二只白骨大手之前。
但这一次,却不如先前一方写意了。
白骨大手触及虹桥的剎那,虽是去势一缓,却未全然凝滯下来,竟是一寸一寸,不断朝著飞台探去。
不过片刻,便已穿过虹桥,探出一段光洁如玉的『指尖』而来!
陈白蝉见状,顿时暗道一声:“果然。”
对方的神道术,確实不是寻常的『守御』手段,但也不可能无条件,无上限的隔绝所有攻势。
这其中,定仍有著法力,亦或者说『神力』的损耗。
因此他果断放出了,第二记先天白骨魔神大擒拿来,齐施攻势,果然立即便试出了对方承受的极限。
此时,飞台之上。
贺老的面色越发沉凝,脑后神轮转动不断,似是竭尽全力维繫著那虹桥。
而隨著白骨大手的不断『侵入』,他本苍老的相貌,竟又有了衰竭之势,一头鹤髮,也开始呈现出生机流逝的枯白。
他深知晓这样下去,不过坐以待毙,当即便嘶声与眾人道:“还不快快出手!”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忙又祭起法器、手段,朝著陈白蝉杀去。
那虹桥横亘於双方之间,对陈白蝉的先天白骨魔神大擒拿而言,似有无穷遥远,却对眾人並无阻隔。
一时只见法器、法术,化作灵光流火,齐齐杀至。
但陈白蝉只轻嗤一声,唤了黑虎白龙上前,便將那什么灵光流火皆抵御住。
与那玄奇的神道术相比起来,寻常炼形修士,对他实在不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