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奐原本还处於悲愤与羞愧当中,他確实被黎歌这位假冒的族人给刺激到了。
还因为之前的几次试探,即便是他说出魏武皇帝的秘密,黎歌都能一一作答时,他彻底相信了黎歌就是姑姑曹节护下的一小部分族人。
然而偏偏就是宗族最后的力量把这位族人送到自己面前时,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
自己这位大魏皇帝,什么也做不到!
宛若一个无能的丈夫,看著宗族拼尽最后的力量,可是自己却只能被困於这深宫之中,看著宗室一步步走向灭亡,我曹魏祖宗之基业竟毁於我手上!
可恨!可悲!
曹奐现在算是明白为何自己的大侄儿曹髦即便知道自己会死,依旧要拼死最后反击司马家。
为什么,偏偏选中的是自己,为什么……曹魏的基业就要葬送在自己手上
曹奐愤怒、痛苦、挣扎,甚至还残存著汉人最后骨气的这代人,还想著拔剑自刎归天,或者是学侄儿曹髦一般溅司马家一脸血。
然而突然,太极殿外侍者的声音便如同一盆凉水一般彻底將其浇透。
“皇上,晋公府有客来访!”
一瞬间,曹奐大惊失色。
晋公府,便是司马家的族地,也便是黎歌计划灭族之夜的地点。
然而此时,居然是晋公府直接来人,是发现这位族人悄悄潜入了吗亦或者已经知道自己有二心,想要效仿废帝刘辩一般,將自己弄死在这深宫之中
一瞬间,曹奐立即慌得六神无主,直接说到:“族弟,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族兄別乱了方寸,你就按照平时见司马氏的人是什么样,就表现得什么样,我躲入樑上,必万无一失。”黎歌也没想到这个点司马家会派人来到皇宫。
甚至黎歌还觉得司马家是不是有病,现在是亥时,晚上10点多了,司马家神经病了来拜访曹奐
但是问题不大,只要不是大军压境,黎歌都能顺利逃出,大不了他到时候火力全开,在此开启疯狂拜义父模式,一天拜个几十万义父,定叫那司马小儿有来无回。
於是很快,黎歌便灵敏的爬上墙沿,藏在房梁之上。
这个地方即便是任何角度向上看,都很难看到黎歌的身影,再加上一点隱逸躲藏的技巧,黎歌能保证大概率不出问题。
若是出问题了那就只能开无双。
曹奐立即整理了一下衣衫,急忙开门说到:“好,等、等我!”
当曹奐踉踉蹌蹌去开门之后,陡然发现一个大著肚子的中年人,带著几个侍卫,一脸笑意。
而曹奐愣了一下,说到:“安世,已至亥时,何故而来”
房樑上的黎歌一瞬间愣住,安世……司马安世……司马炎!
惊了,司马炎这个点像是神经病一般来找曹奐並且看曹奐的表情,他们最起码还认识,甚至可能有点熟。
“陛下,臣有要事稟报,蜀中大將邓艾已於谋反,拥蜀自立,其已於途中被吾等斩杀,现在吾等要將邓氏全族及其党羽旧部皆诛除,避免反贼祸乱!”司马炎说到。
其实也是司马炎刚刚才收到邓艾谋反的消息,於是立即就来曹奐这边盖个章,意思意思。
现在虽然整个天下都是司马家掌控,但是司马昭不在洛阳的时候,司马炎还是要给曹奐一个面子。
最起码用曹奐手上的传国玉璽走个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