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失神后,她猛然转头,看向女孩口中的男人。
儘管视线里什么也没有,苍茫一片,她依旧死死盯著那个方向。
久久没有眨眼。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江栩栩身上。
和他僵持不下竞拍的竟然是个缠著白纱的,瞎子。
江栩栩眼睛蒙著一层薄薄的白纱,她看不见,只能凭藉声音判断周围环境。
视线收回,她拉进儿子的手微微颤抖。
这一次顾景深没再跟,而是目光沉沉盯著她。
“景深,你在看什么”
他身旁的女人疑惑问道,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江栩栩已经被记者团团围住採访。
只留下一抹纤弱的背影。
“没什么,我们走吧。”
顾景深说完,转身离开,林听然连忙跟上。
“景深,你怎么突然走了那翡翠玉鐲可是外婆生前唯一的遗物……”
那一幕,似曾相识,和曾经的他很相似。
顾景深不想与一个瞎子爭夺,毅然离席。
“小姐,请问您是出於什么样的心情不惜点天灯拍下这款玉鐲呢”
“因为,它曾是我先生送给我的。”江栩栩说,脸上带著笑。
走到门口,顾景深又想过去看看,却被林听然拉住胳膊阻止。
“景深,我们走吧,爸还在等我们吃饭呢!”
顾景深撇了一眼江栩栩的位置,那声音和他在国外的煮饭阿姨有些像。
但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还是点天灯买玉鐲。
他摇了摇头离开。
最终江栩栩以三千五百万拿下翡翠玉鐲。
摸著熟悉的触感,江栩栩眼眶微润。
两年前,她听江如生来电话说外婆病重离世了。
当时守在她身边的人却没有顾景深。
也是那一刻,江栩栩彻底死心,相信顾景深真的不在了。
如果他在,不可能连外婆最后一面都不去见。
如今这是她老人家留下唯一的东西,她必须赎回来。
替顾景深好好保管。
至於福利院那边,她让財务另外拨款资助了。
大雪纷飞,寒风凛冽。
傍晚,江栩栩带著顾念琛来到墓园祭拜顾倾心。
墓前已经有人来过,一束白菊静静放在一旁,旁边还有一张贺卡。
她只撇了一眼便移开视线,俯身將花束放到另一边。
“念琛,来,给奶奶磕头。”江栩栩牵著儿子在墓前跪下。
“奶奶。”顾念琛乖乖磕头。
另一边,顾景深的开车开出去没多远,他下意识摩挲指尖戒指,却发现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周叔,掉头。”
周叔迟疑一下,还是按照吩咐调转车头。
“少爷,怎么了”
“我东西掉在墓地,回去拿。”顾景深神色沉凝。
下车时,天空飘起了细雨,周叔连忙为他撑好伞。
“少爷,小心地滑。”
同一时间,江栩栩蹲下去为顾念琛繫鞋带,孩子撑著伞。
“谢谢妈咪。”
擦肩而过之际,顾景深有一瞬的恍神,但很快就举步朝墓园走去。
果然,戒指是他刚才坐在墓前跟母亲聊天时不小心掉在台阶上。
顾景深弯腰捡起,重新戴回无名指上。
他满意地勾了勾唇,正要离开,却发现墓前多了一束纯白色的百合花。
和三年前的那束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