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河边淘金的事,只能先放一放。”
本来打算等房子主体起来之后,抽空去碰碰运气。
现在木材得赶紧拉回来,上樑盖瓦才是当务之急。
第二天一早,陈永强把拖拉机检查了一遍,准备出发去镇上。
这次跟他一起去的,不是秦丽萍,而是丁婉茹。
她早就等在村口,穿著一件碎花衬衫,头髮用皮筋扎了起来,手里拎著个帆布包。
见陈永强开著拖拉机过来,她脸上露出笑意,老远就朝他挥了挥手。
“永强哥!”
陈永强把车停在她跟前:“上来吧。”
丁婉茹踩著车帮子爬上副驾驶,把包放在脚边,理了理头髮。
陈永强鬆了剎车,拖拉机又动起来:“去镇上想买什么东西”
“有段时间没去了,想去逛逛,顺便买些布。给……还没出生的孩子扯几尺布,做几件婴儿服。”
丁婉茹说话时,深情看著陈永强,眼里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直接买成品的婴儿服就行,自己做多麻烦!”陈永强也是想尽点责任。。
“你倒是会心疼人。只是买成品服太贵了,还是扯布自己做划算。我手艺还行,做出来的穿著也舒服。”她习惯了勤俭持家。
这些年一个人操持家里,每一分钱都得算计著花。
“几套衣服没多少钱,我还是买得起的。”陈永强已经打定了主意。
“那不用买太多,小孩子长得快,买多了穿不了几天就小了。”丁婉茹很细心。
“行,听你的,少买点。”陈永强经常往镇上跑,到时不够穿再买。
路上,丁婉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永强,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啥事”
“就是学校的那个高老师,她一个人从城里来咱们村支教,举目无亲的,挺不容易的。你要是能力允许,多帮帮她。”
帮高媛媛他其实一直在帮。
自从高媛媛来石门村支教,他明里暗里没少出力。
冬天让人给她送柴火,送肉,前阵子她生病,陈永强又悄悄往她水杯里加了灵泉水,她才挺过来。
可那姑娘,怎么说呢,人长得漂亮,城里来的,有文化,就是太冷了点。
见谁都客客气气的,可那客气里带著距离,让人想靠近都靠近不了。
“我知道。她那种城里来的姑娘,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帮是帮了,人家领不领情就不知道了。”陈永强也是如实说。
“可越是这样,咱们越得多关心关心她。”丁婉茹做为医生,也是医者仁心,但她自己能力有限。
陈永强没再说什么,拖拉机继续往前开,他心里却想著怎么感化那个冰美人。
到了镇上,拖拉机在供销社门口停下来。
丁婉茹跳下车,回头看向陈永强:“你把我放在这儿就行,去忙你的吧,我自己逛。”
陈永强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和几张布票,数也没数,直接塞进她手里。
“这些你拿著,看上啥就买,不用那么节省。”
丁婉茹低头一看,手里的钱少说有三四十块,布票也有好几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