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摸手机,但听了刚才那番对话,又看到这对老夫妻的做派,举起的手机又放下了,反而低声议论:
“活该!自己弟弟拐卖人家闺女,他们还藏著掖著拿来要钱”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养子也是儿啊,这么坑”
“打得好!这种老无赖,就得有人治!”
甚至有个路过的小年轻,趁乱悄悄上去,对著在地上哼哼的赵德贵屁股踹了一脚,又飞快地躲回人群。
足足七八分钟,他喘著粗气,停了手。
地上的两人已经鼻青脸肿,像是两坛烂泥一样,哼哼唧唧趴在地上动也不动了,看著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再不敢提钱的事。
他抹了把脸上不知是汗还是別的东西,看著这两个曾经被他称为父母的人,眼里的怒恨毫不掩饰。
他不再看他们,转身掏出手机,给袁知梦打了过去。
赵建国没回头,拿出手机打给袁知梦。
电话接通,袁知梦显得对他接连两次打电话有些诧异:“还有事”
“袁小姐,我这边发生了点事,有两个人,帮我带走他们。”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视线扫过地上瘫著的养父母,刚发泄完压下去的怒火又冒出来一丝,忍不住又怨愤的加了一句:“让他们生不如死。”
“怎么回事”袁知梦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追问。
“再帮我找个人,徐国义,我之前的舅舅!就在市里,我想用最快的速度知道他现在什么地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这件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现在是拥有十年道行的高手,不是一般人,连袁老都要对他客气相待,大力招揽,他一个人情,价值非凡!
“行,知道了,人我来安排,徐国义有消息立刻告诉你。”
掛了电话,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这些话,没避著任何人,周围还有没散乾净的邻居,地上哼哼的赵德贵和徐秀娟也听见了,尤其是徐秀娟和赵德贵,脸上恐惧更甚,挣扎著惨叫:“建国,建国,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是你养父养母啊,养了你三十年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们啊!”
俩人惨叫著,想要逃跑,但被打的太狠,一时半会根本爬不起来。
他不想再听他们哼唧,转身就走,穿过小区绿化带,来到小区门口,看著远处过望的车流,心里一阵压抑。
十几分钟后,赵德贵和徐秀娟勉强撑起身,想爬起来,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队穿著运动服、像是练跑步的人呼啦啦衝进这片区域,队形散乱地从他们身边擦过,等这群人跑过去,那片地方空荡荡的,地上的赵德贵和徐秀娟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站在小区大门外的路边,看著眼前车来车往,摸出烟点了一支,吸了一口,脑子里一片糟乱。
鱼鱼!
他从来没往那儿想过,下手的是那个吸了他半辈子血名义上的舅舅。
徐秀娟把他当血包,他可以不计较,害的他多次离婚,也能饶恕,但是鱼鱼是他女儿,亲生的,他们竟然对孩子都能下手,他绝对不能原谅!
半个多小时后,手机震了,是袁知梦。
“地址发你了。”袁知梦言简意賅:“人在那儿,我派了几个人过去,在外头,你需要就用。”
“谢了。”他掛了电话,点开信息。
地址在老城区边缘,一片待拆迁的旧楼群里,拦了辆车,报上地名直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