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哈里的笑声第一个爆发出来,他笑得蹲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威廉紧隨其后,笑得直拍大腿。
亨利站在一旁,嘴角抽搐,努力憋著。
但他破功了,实在是没法忍住。
安德鲁从沼泽里挣扎著爬起来,浑身滴著那种不会弄脏衣服但看起来非常狼狈的胶状泥浆。
他看著三个笑得前仰后合的侄子,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很好笑”他面色不善地问。
“不……不好笑……”威廉一边笑一边说,“一点都不好笑……”
说归说,威廉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安德鲁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厚呢大衣已经完全看不出顏色了,上面糊满了褐色的泥。
他的头髮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还掛著几根不明植物。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十分牙疼地笑了。
“好吧,”他说,“我认输。”
他转向亨利,目光里那种爬行动物般的打量似乎淡了一些。
“你故意的”
亨利摇摇头,一脸无辜:“叔叔,您自己滑倒的。”
安德鲁盯著他看了看,又十分牙疼地笑了:“是,我自己滑倒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那些东西像有生命一样,从他身上滑落,回到地上的沼泽里。
紧接著,沼泽咻地一声消失了,只留下一片被搅乱的雪地。
安德鲁的大衣和裤子奇蹟般地恢復了原状,一滴泥都没留下。
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三个侄子。
“这东西还挺有意思的。”他说。
然后就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忽然停下来,扭过头。
“亨利,”他说,“下次別躲那么快。”
亨利眨了眨眼。
“叔叔,我没躲。”
安德鲁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径直地离开这里。
威廉凑过来,小声问:“亨利,他是不是生气了”
亨利揉揉威廉的脑袋说:“放心吧,他才不会生气。”
……
中午的时候,黛安娜听说了花园里发生的事。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完威廉添油加醋的敘述,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所以,”她看向亨利,“安德鲁摔进了沼泽”
“他自己滑倒的。”亨利一脸无辜地说。
黛安娜盯著他瞧了瞧,狡黠地笑了。
“滑倒的”她重复道。
“是的,妈妈。”亨利確认道。
黛安娜摸摸亨利的头髮,轻声说道:“滑倒的好。”
亨利装作没听见。
下午,查尔斯从书房出来,也听说了这件事。
他的反应就比较有意思了,只是点了点头,表情平淡地说了一句“安德鲁该注意安全”。
但亨利注意到,便宜老爹有那么短短一瞬间没压住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