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玄愣住了。
四根菌须在空中胡乱舞动,焦急万分。
“牢大
你这是干啥
卸磨杀驴啊!”
它声音急促,带著哭腔。
“没我护法,你会走火入魔的!”
“我不走!
我要看老大筑基!”
周然嘖嘖摇头。
他的眼神,分明写满了“我信你个鬼”。
二人相识都不到24小时,这小蘑菇哪跟自己有这么深的感情
“你肚子里的坏水,比你头上的孢子更毒。”
“留你在屋里,我怕我没被药力撑死,反而先被你算计死。”
“带走,扔进地窖。”
“让那姐妹俩,画一张困鬼符。”
周然命令道。
“没有我的命令,它要是敢私自越狱,直接让老板娘剁了燉汤。”
“是!”
秦三爷应声上前。
他一把拎住白玄,丝毫不理会蘑菇精的哭喊挣扎。
大步流星地走出屋外,反手关上了房门。
屋內,瞬间恢復了寂静。
周然脸上的戏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慎重。
他当然知道白玄的药方,大体方向没错。
但这蘑菇精毕竟是异类。
刚才那番话里,肯定藏著几分私心。
万一是藉机窥探他的功法底细,甚至在关键时刻动点手脚,那便得不偿失了。
他周然从一无所有,走到如今身家百亿。
靠的就是小心谨慎。
这种风险,他绝不会冒。
“冰火两重天么……”
周然低语。
这样的“服务”,他只和赵涛在春城“一条龙”的时候体验过。
他伸手抓起那株龙血草。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塞进口中。
嚼碎,吞咽。
轰!
龙血草入腹的剎那,根本无需消化。
它直接化作一股赤红色的洪流,在他体內爆发。
仿佛吞下了一颗拉开引线的手雷。
又像有无数把烧红的利刃,在他胃里搅动。
周然的皮肤变得通红。
头顶冒出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
“唔……”
周然发出一声闷哼。
牙关紧咬,发出“咔咔”的声响。
那股狂暴的药力,顺著经脉横衝直撞。
所过之处,经脉寸寸撕裂。
就在此时,他左臂上的麒麟骨,感受到了这股相斥的气血之力。
它发出一声古老咆哮。
墨色的鳞纹亮起。
一股霸道的黑色气流逆流而上,试图与龙血草的药力爭夺身体的主导权。
两股力量在周然的胸膛交匯。
噗!
周然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就是现在!”
周然强忍著神魂被撕裂的剧痛。
他左手抓起寒潭冰晶和旱魃尸丹,同时拍入丹田位置。
吱啦——
极热遇上极寒。
周然的身体,顷刻间化作一座炼钢的熔炉。
半边身子赤红如烙铁。
半边身子覆盖著森森寒霜。
那种冷热交替的极致折磨,完全与春城的一条龙不同。
而是足以让任何意志不坚的人精神崩溃。
但周然没有。
他双眼布满血丝,却透出股惊人的坚定。
“既然要筑基,那当然要筑地球上最强的基!”
他低吼一声,运转《阴阳诀》。
这门魔道至高功法,最擅长的便是顛倒阴阳。
最后,他抓起那团紫河车,一口吞下。
一股温润却庞大的生机之力炸开。
破碎的经脉在修復。
又再次被撑裂,周而復始。
每一次循环,新生的经脉就比之前更加宽阔。
更加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