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按照以往的?观念,无异于跟孤儿寡母差不多。但曲家的?经?历实?在不敢说,这样的?选择对她们来说是最优解,彻底解决男人想来侵占家财的?隐患。
那么大的?家当,哪个男人不惦记着呢,一旦招上门女婿,鬼晓得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要知道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虞妙书也觉得去父留子是不错的?选择,因为曲家有这份实?力去承担没有夫家资源带来的?支撑。
若是寻常人家的?女郎,则不建议这么选择。像娘家帮扶不了半分,自己也没本事的?情形,就只能依附夫家了。
过年的?头一天宫中按惯例宴请百官,杨焕一袭华服,红光满面,心情甚好。
虞妙书曾好几?回偷偷打量,都没看出端倪来。
宴饮持续到半道儿时,忽见宫人前?来通报,秦嬷嬷出去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就折返回来,同杨焕小声说了几?句。
当时杨焕没什么反应,只做了个手势,秦嬷嬷退了下去。
原是宁王疯疯癫癫逃出去不甚落湖溺亡。
这么冷的?天,宫里?头的?人工湖上结了冰,踩烂了一个窟窿落水,救起来已经?不行了。
宁王的?妻儿们哭得不行,这两年在宫里?头的?日子过得生?不如?死,他?们得知杨承岚回京,想尽办法?送消息出去,希望能通过她求情网开一面。
哪晓得宁王出了岔子。
之前?他?装疯,后来用过几?次致幻的?药物?后,便真的?疯了,成日里?闹腾得厉害。
杨焕原本不屑取他?性命,结果他?自个儿作死跑了出去,又被宫人追,慌乱之下往湖上跑,结果丢了命。
杨承岚得知消息后非常震惊,于宴席尾声过问情形,并亲自去了一趟冷宫那边。
宁王的?遗体摆放在床板上,盖上白布等待上头发?话处理。
杨承岚过去看到他?形销骨立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发?酸。
其妻金氏如?见到救星,一个劲磕头求她说情放他?们一马。
杨承岚抿嘴不语,稍后问清楚缘由,把追宁王的?两名内侍责打一顿。
二人挨了板子,叫苦不迭。
待宴席散去,百官们陆续出宫,杨焕这才?得空处理宁王一事。
杨承岚寻到她,说起金氏等人的?情形,原想着宁王身死债消,哪晓得杨焕淡淡道:“姨母这话说得,好似我苛待了他?们似的?。”
杨承岚皱眉,“阿菟何必执着,纵使他?们有天大的?过错,总归也晓得悔改了。你将其贬为庶人,放他?们自生?自灭,又何苦幽禁在深宫折辱”
杨焕平静地看着她,目光阴森森的?,颇有几?分骇人,“姨母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当初我阿娘被幽禁时,幸亏宁王手下留情,留了我一条性命。倘若他?再费些心思,哪里?又有今日的?苦难呢,你说是吗”
杨承岚错愕道:“阿菟!”
杨焕冷酷道:“你看,我翻身以后都会选择替阿娘复仇。那宁王的?儿女们,若有朝一日得势,又会不会选择回来报复我呢,姨母”
这话把杨承岚噎得无语,只用奇怪的?眼神审视她。
杨焕无视她的?审视,轻轻抚掌,缓缓道:“姨母是不是觉得阿菟变了,变得冷酷无情,不再是以前?那个柔顺的?阿菟了
“可是阿菟很喜欢现在的?自己,这两年朝纲重振,百官也老实?许多,全无往日的?乌烟瘴气。
“我大周也在日渐恢复生?机,国库也没那么穷了。我只想用行动告诉姨母,阿菟或许不是一个好人,但阿菟一定会是个好国君。
“我喜欢手握权力的?滋味,容不得任何威胁潜伏在身边,倘若宁王安分守己,我定会养他?们一家子到死。是他?自己要在寒冬乱跑失足落水溺亡,这便是老天要收他?的?命,姨母却怪在我的?头上,阿菟实?在冤枉。”
听到这番话,杨承岚的?神情渐渐冷了下来。
杨焕自顾说道:“那谢家还有一个活人盯着我的?呢,姨母莫不是以为宁王一家子在宫里?头是来享受锦衣玉食的?
“我若今日把他?们放出去,只怕他?们一家子活不过元宵就会暴尸街头,姨母要不要试一试”
这话把杨承岚唬住了。
杨焕冷酷道:“自作孽不可活,姨母觉得,谢七郎容得下宁王后人吗曾经?联手扳倒宁王的?那些官员容得下他?们吗
“真是好笑,我把他?们养在眼皮子底下,给一口饭吃反而成为了他?们的?仇人。你若觉得阿菟过分了,明日我就放他?们出宫去。”
杨承岚眼皮子狂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杨焕不给颜面,质问:“那姨母何故怒气冲冲来讨要说法?,若非金氏在背后说我坏话,你何至于管这等闲事”
杨承岚辩解道:“我只是看到宁王形销骨立的?模样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