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下马,忽然,斜刺里猛地衝出一个人。
来人是个武官打扮,三十来岁,一脸焦急,他一把抓住何进的马韁绳,死命往旁边拽!
“吁!” 马儿受惊,扬起前蹄。
何进差点被掀下去,气得大骂道:“哪个王八蛋......”
定睛一看,却是屯骑校尉、自己的心腹潘隱。
何进一愣道:“潘司马,你这是......”
只见潘隱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紧紧攥著韁绳。
他不敢出声,只是拼命朝何进使眼色,那眼睛瞪得老大了,里面写满了惊恐和警告。
趁著马匹不安躁动、周围甲士视线被遮挡的瞬间,潘隱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两下,看口型,分明是“有埋伏”!
“!!!”
何进浑身的肥肉猛地一颤!刚才那点酒足饭饱的悠閒愜意,瞬间被一桶冰水浇得透心凉!
他虽然政治嗅觉不太灵敏,但绝不是傻子,潘隱这拼了命的暗示,他看懂了!
妈呀!宫里有人要杀我!
宫里有埋伏谁安排的蹇硕张让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唰”一下浸透了里衣,凉颼颼地贴在肉上。
腿也开始不爭气地转筋,差点从马背上滑下去。
跑!赶紧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何进啥也顾不上了,一把推开潘隱,用尽吃奶的力气一扯韁绳,调转马头,扬起鞭子对著马屁股狠抽一记:“驾!”
“驾!驾!快跑!”
那马吃痛,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如同一道闪电般朝著大將军府狂奔而去。
何进趴在马背上,抱紧马脖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回府里就安全了!
亲兵们也反应过来,但见主公如此,也慌忙跟上。
潘隱看著何进狼狈逃窜的背影,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也悄悄溜了。
只留下宫门口一群值守的羽林军面面相覷,不知道这位平日里架子十足的大將军,今日为何如此仓皇,活像被鬼撵了。
何进骑马狂奔的那速度,比被野狗撵的兔子还快。
路上行人纷纷避让,有认识大將军的还纳闷道:今儿大將军这是赶著投胎呢
一路狂奔回府,何进连滚爬爬下马,衝进大门就喊道:“关门!快关门!所有门全关上!亲兵呢全调过来守著!刀出鞘!弓上弦!”
大將军府瞬间乱成一团。
亲兵们不知道发生了啥,但看主子这嚇尿的样儿,也知道事情大了。
一个个如临大敌,把府邸守得跟铁桶似的。
何进瘫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喘粗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摸著怦怦跳的心口,后怕不已:“好险......好险......差点就交待了......”
宫里,蹇硕左等右等,脖子都伸长了,也没等到何进的人影。
“怎么回事”他焦躁地踱步,“按说该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