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此言差矣。”何莲冷笑道,“陛下是嫡长子继位,名正言顺。您要是想干预朝政,恐怕不合规矩。”
“规矩!”董太后气得猛地站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何莲的鼻子上,声音尖利道:“何莲!你这个杀猪匠家里出来的泼妇!你狂什么狂你以为你当上太后就了不起了不就是仗著你那个杀猪的哥哥何进手里有几把破刀吗我告诉你!老娘能让董重带兵,砍了何进的脑袋,就跟切个西瓜一样容易!你们何家,给老娘等著!”
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而且是通过“官方渠道”(太后vs太后)发布的。
何莲一听,脸都气白了,浑身发抖。
她可不是受气的性子,转身就派人马上出宫,给何进传话“哥!董家那老婆子要杀你!让董重砍你脑袋!你再不动手,咱们何家就全完了!”
...
与此同时,幽州涿县,燕王府。
书房里温暖寧静,与洛阳的肃杀气氛截然不同。
刘策正在翻看各地送来的春耕报告。
陆炳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主公,洛阳急报,刘辩即位,何进与董重相爭,董太后怒斥何太后,言欲使董重诛杀何进。”
刘策放下竹简,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哦董老太太火气不小啊。这何进......怕是要对董家下死手了。”
他略一沉吟,对陆炳道:“给你在洛阳的人传令,想办法,暗中保护董太后。”
陆炳微露疑惑道:“保护董太后主公,此举......”
刘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复杂道:“董太后毕竟是我那先帝老哥的生母,河间老家的长辈。何进此人,外宽內忌,看似憨直,实则狠辣。”
“我料他扳倒董重后,绝不会放过董太后。明面上或许会尊奉她回河间封国,但半路上......一杯鴆酒,一场『急病』,太容易了。”
“你让我们的人机灵点,务必保董太后平安抵达河间。到了河间之后,也不必声张,派人暗中看护便是。她一个失势的老太婆,翻不起浪,但活著,有时比死了有用。”
陆炳心领神会,不再多问,躬身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刘策摆摆手,又拿起那份春耕报告,仿佛刚才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洛阳的腥风血雨,在他这里,似乎只是一盘需要偶尔拨动一下的棋局。
...
五月,洛阳。
掌握了“太后口諭”和“自我危机感”双重动力的何进,行动迅速。
他拉拢太傅加三公(太傅袁隗、司徒丁宫、司空刘弘、太尉周忠),联名上了一道奏章。
奏章里给董太后扣的罪名相当接地气“原永乐太后派宦官与州郡官吏勾结,苛剥百姓,搜刮民脂民膏,骄奢淫逸”。
然后又搬出“祖宗之制,藩国王后不得留居京城”的大帽子,强烈要求將董太后遣送回她的封国河间去!
这道奏章,有理有据,符合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