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却要杀我……”
“你们才是伪君子……王八蛋……”
“谁让他们瞧不起我,还想靠脸骗饭吃……活该……都是活该……”
人的恶意往往就是这么无趣,没有那么高级的理由,无聊得让人耳朵生茧。
文心悠对这些死前的忏悔或自我催眠式的辩解都没有兴趣,做了就是做了。
他的手段很低级,很下流,但想要团结一群男人,足够了。
“行了,我对你的心路历程没兴趣,对批判你也没兴趣,储物卡在哪儿?别浪费我时间。”
郑云峰憋了一肚子的话生生卡住,他懵逼地看着眼前一脸不耐烦的女人。
“你、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来说,不应该批判他,怒斥他,再说些什么替天行道的话再收拾他吗?
她怎么真跟个劫匪似的就想着要东西?
“你这种人的死前宣言我可以给你背十个版本,没有人在乎你想什么,你这种人活着没有价值,死了也无人在意,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但你已经没有以后了,你这辈子可以做的最能让人记住的事就是让我速战速决,回头我还能跟李徵钰夸你一句识相。”
文姐一般不爱多说话,一旦开始蹦长句就是往人心窝子上扎。
她倒也没有刻意去伤人,只是把心里话毫不掩饰地说出来,可这就足够把这些看着牛逼其实最是软弱的的‘恶棍’击碎。
他们恶得低级,变态得低级,反倒是最好击垮的那种人。
比起暴力,他们更害怕被无视,被轻视,他们需要的是被关注被重视的心理满足感,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这一目的。
而文心悠恰恰就是这类人的克星。
她不会给予他们半点情绪价值,不会厌恶,不会愤怒,只会像想赶紧把手上拎着的垃圾丢进垃圾桶的洁癖人士一样,不愿为这堆没有价值的东西浪费半点时间。
郑云峰就是这种人,他红肿的脸上青红交加,死死盯着她的脸。
可那张脸毫无波动,那双眼睛更是冷得令他发怵。
她明明盯着他,眼里却没有他,就像在看旁边站着的那些傀儡一样,在看一个死人。
他或许不聪明,但也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他知道,他现在说再多也不可能从这个女人身上得到他想要的回应了。
甚至于他有种意识,不管他交不交出东西她其实也不在乎。
她是真的赶时间,如果他不老实,那那条狗链就会套到他脖子上。
他萎了,像只漏气的皮球,彻底松垮地瘫软在门边。
“二楼床头有个暗柜。”他有气无力地说。
“很好,这才乖。”文心悠满意地拍拍他的脑袋,把他拍得又是一愣。
可惜她没再关注他,回头去把这几排有点辣眼睛的肉体都收回技能球,连着柜子里那些也一起收起来。
他的柜子是似乎是定制的同款,大小尺寸相同,材质很好,很结实,文心悠看着不错,干脆一起收了。
反正她不拿一会儿也会消失,还不如她拿走物尽其用,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她连那些傀儡掉下来的托盘都没放过。
就连门两边的天鹅绒窗帘,文心悠也拆下来叠好收了。
看她转眼就把他整个一楼卷得片甲不留的郑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