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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把行李箱靠在角落,偏过头看著她。
“苏老师都快把歷年真题吃透了,还怕这个”他拉长了尾音,带著一贯懒洋洋的调子。
“不是怕,只是想在这次联考里把理综的分数再提两分。”苏清河垂下眼睛看著脚尖。
谢妄轻笑了一声。
“全市物理满分的选手还想著提分,你让別人怎么活。”
电梯在十六楼稳稳停靠。
谢妄把行李箱推到苏清河的密码锁前。
他看著苏清河低头按密码的侧影,伸手在她柔软的头顶揉了一把。
“別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什么不会的直接问你男朋友。”
苏清河打开门,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先把你的语文古诗词默写补齐再来教我吧。”她弯了弯唇角,把行李箱拖了进去。
防盗门在谢妄面前合上。
他看著紧闭的门板,摸了摸鼻尖,转身推开了对面一六零二的门。
接下来的一周,高三一班的氛围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紧绷。
李老师把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计时改成了红色粉笔,那醒目的数字就像是一把悬在悬崖边的尺子。
每天清晨的江城总是带著刺骨的寒意。
卷子总是一张接一张地发下来,搞得大家叫苦连天。
下课铃一打响,班里面立马趴下一大片。
路一张著嘴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手里捏著一本英语词汇乱序版,在走廊上像游魂一样游荡。
他嘴里念念有词,把一篇英文背成了毫无感情的流水帐。
林鹿咬著笔头趴在桌面上,面前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物理电磁学卷子。
她把右手的原子笔转飞了三次,最后绝望地看向坐在前排的苏清河。
“清河,这道磁场偏转题为什么是用左手定则,我怎么感觉磁感线是往反方向跑的。”林鹿压低著声音哀嚎。
苏清河转过身。
“因为粒子的初始速度带有一定夹角,你带入洛伦兹力的公式重新推导一遍。”
沈昊在旁边把化学方程式写得像草书。
许幼拿著一块橡皮,耐心地帮他把那些写错的元素符號擦除乾净。
“沈昊,高锰酸钾在酸性条件下的氧化还原顏色变化是紫红色褪去,你不能写成產生气体。”许幼轻声细语地纠正。
沈昊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短髮。
“幼幼!高三好累啊!”他苦著脸抱怨。
许幼软糯糯道:“哎呀,加油!大家都陪著你呢。”
谢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面前摊开的是最让他头疼的语文阅读理解。
枯燥的题海战术占据了这群少年所有的白昼与黑夜。
时间在成堆的试卷和空掉的笔芯里飞速流逝。
三模联考如期而至。
学校的大门口早早拉起了警戒线。
江城一中的考场分布表贴在公告栏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挤在白纸上。
苏清河跟谢妄依然稳坐在第一考场的第一排和第二排。
许幼和林鹿也在第一考场。
这是全年级最顶尖学霸的专属领地。
第一场语文考试的铃声响起。
谢妄看著卷子上那道关於传统文化传承的论述题。
他脑海里浮现出苏清河给他整理的那些答题框架,手里的笔开始在答题卡上快速移动。
窗外的冬阳透过玻璃洒在苏清河的后背上。
她手里的笔几乎没有停顿过。
两天的高强度考试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拉锯战。
最后一场理综交卷的铃声打响时,整个考场里发出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解脱声。
沈昊第一个衝出考场,不过很快又萎了下来。
“哎,考完试也解脱不了啊。”
路一慢吞吞地从考场里挪出来嘆了一口气。
“肉体的折磨暂时结束,但灵魂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谢妄跟苏清河並肩走在最后。
谢妄单肩背著空拉拉的书包,偏头看著身边的人。
“最后那道物理题我用了微积分的方法直接跳过了那个干扰项,苏老师是不是也是这么干的。”
苏清河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带著星星点点的笑意。
“成绩什么时候能出来。”谢妄问了一句。
“老李说明天上午就会出总榜单,这次全流程都是机器阅卷,速度很快。”
谢妄把手揣进口袋里,跟著她的频率往前走。
“晚上去吃黄燜鸡吗,顺便把路一叫上,他考完试那副样子看著怪可怜的。”
苏清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陆文在那个只属於他们几个人的小群里发了十几条消息。
全都是他在公司吃大餐的图片,还配了一段欠揍的文字。
“家人们!看看这是啥,嘿嘿!”
林鹿看著屏幕上的海鲜大杂烩,气得想把手机屏幕戳出一个洞。
“他就是故意的,他又不用考试,哼。”
教室里的气氛难得地轻鬆了起来,紧绷了一周的神经终於得到了片刻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