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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以来,考试源源不断地砸在每一个高三学生的头顶上,窗外的梧桐树在春风的吹拂下逐渐冒出了第一茬新绿的嫩芽。
这段被试卷淹没的日子,虽然枯燥乏味,却透著一种充实感。
一个周末的傍晚。
谢妄独自坐在云顶琴房1602室,享受著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
手机屏幕响了,上面显示著康平的来电。
谢妄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康叔,有什么新进展吗。”
康平的声音传了过来:
“之前光是顾著抓顾天龙了,没注意顾南。”
“没想到他逃到了国外,根据机票信息,他在加拿大的温哥华。”
谢妄坐了起来,有点惊讶。
“跑了牛逼,他跑得倒是比兔子还快。”
谢妄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失望。
“没事,康叔,你和天启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会慢慢跟他清算。”
掛断电话之后,谢妄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回桌面上。
他转过身面向电脑。
顺著康平提供的大致区域范围,开始了地毯式的网络嗅探。
经过了整整两个多小时的排查比对,谢妄终於在一个虚擬私人网络通道里捕捉到了顾南留下的特徵。
谢妄写了一个强制注入的显示脚本,直接顺著防火墙的后门植入了顾南当前正在使用的个人电脑里。
远在地球另一边,温哥华。
顾南正端著一杯红酒坐在书房的老板椅上。
他的电脑突然浮现出一个纯白色的对话框。
顾南大惊失色,他本能地想要去拔掉电脑的电源线,但对方的打字速度比他还要快。
“跑得挺快啊。”
顾南握著滑鼠的手有些发抖。
谢妄!
顾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发送了出去。
“谢妄,你別在这里虚张声势了,你以为你能在网络上控制我的屏幕就能拿我怎么样吗。”
谢妄看著屏幕上弹回来的消息,嗤笑了一声。
“我这不是看看你这条丧家之犬躲在哪个下水道里苟延残喘吗,顾大少爷。”
顾南被这句话激怒了,他带著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我现在在国外,你们国家的法律根本管不到我,你是不可能抓到我的!”
紧接著他又发送了第二条消息过来。
“想不到吧,在你们天启的人抓住我之前我就已经跑了,你除了躲在屏幕后面放狠话还能做什么。”
谢妄看著这段仿佛要透出屏幕宣告自己多厉害的文字,他真是被这傢伙的逻辑给搞笑了。
他实在无法理解顾南是怎么用最霸道最狂妄的语气说出这种最怂最不要脸的话来的。
“你就在那好好当你的缩头乌龟吧,千万別有一天被我逮到了。”
发完这句话之后,谢妄没有再理会顾南。
……
日子一天天向后推移,倒春寒的阴雨连绵了整整一个多星期。
隨著气温的逐渐回暖,很快就要到清明节的高中放假阶段了。
高三一班的教室里气氛变得异常浮躁。
老李在讲台上连著摔了两根粉笔也无法彻底压下这种浮动的人心。
在这个乱鬨鬨的环境里,只有角落里的苏清河还在低头专注地刷著自己手里的英语阅读理解。
然而当她做完这一篇阅读想要去拿水杯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座位。
谢妄请假了。
苏清河的思绪回到了昨天晚上。
“这几天我要请个假不去学校了,得赶在清明节之前把顾天龙的庭审给走完。
“因为案件的管辖权被提级到了京城的最高法院,所以我只能飞一趟京城去现场参加庭审。”
谢妄回到家之后对她说。
苏清河立刻上前一步拉住了他校服外套的衣袖。
“我陪你一起。”
谢妄伸出手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地揉了两下。
“乖,这次我爹跟我一起去就行了,你留在江城好好复习。”
苏清河很少有这么固执的时候她不想放手。
“可是……。”
谢妄道:
“苏老师听话,到时候康叔也会在那边照应所有的流程,不会有什么意外状况的。”
苏清最终也没能拗得过谢妄的决定。
“那你去了京城一定要每天给我报平安,有什么情绪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她只能用这种细碎的嘱咐来表达自己的担忧。
视线切换回到现在。
在飞往京城的航班头等舱里。
谢妄把把眼罩拉到了额头上,眼神有些疲惫地看著舷窗外的云层。
刚刚结束了学校里的高强度学习,就马不停蹄地坐飞机赶往另外一个战场,这种连轴转的节奏確实很消耗人的精力。
谢正阳坐在他的邻座,手里捧著一杯空乘人员刚刚送过来的热茶。
自从把事情彻底说开之后,谢正阳整个人发生了脱胎骨的改变。
他现在的气色好了很多,再也看不到半点曾经那个落魄赌鬼的影子。
谢正阳看著躺在旁边的儿子:
“小妄,你先靠著睡一会儿吧,到了京城机场还得坐好久的车才能到我们要去的地方。”
谢妄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他没有拒绝父亲的关心。
“嗯,等到飞机落地了你再叫醒我。”
三小时后。
谢妄和谢正阳一起走出了出站口。
机场到达大厅的人流如织。
康平站在接站的人群里。
看到他们父子俩走出来,康平迈开步子主动迎了上去拍了拍谢妄。
“你小子看起来確实是瘦了不少啊,高三压力大吧”
谢妄道:
“没有康叔,您们帮助我妈的案件肯定更累。”
谢正阳在这时赶紧走上前来,他双手握住了康平那只伸出来准备打招呼的手。
“康同志,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在这中间帮小妄斡旋打通关节,我们谢家这笔血海深仇根本就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他甚至想要弯腰给康平鞠一躬。
康平见状赶紧伸手托住了谢正阳的手臂,没有让他把这个大礼行下去。
他有些感慨地嘆出了一口气。
“谢老哥你別这么见外了,我本来在很多年前就一直非常敬重谢婉师妹。”
康平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谢妄继续说道。
“再加上你儿子確实是不出世的顶尖人才,上面的人对他也看重,我帮你们也是在为了我们国家的未来铺路。”
三个人没有在机场继续寒暄,康平直接领著他们开车去了京城最高人民法院。
……
第一审判庭。
谢妄和谢正阳被安排坐在了原告家属的专属旁听席上,康平则坐在了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隨著书记员宣读完法庭纪律清脆的法槌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带被告人顾天龙上庭。”
法官威严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审判庭侧面的钢铁小门被打开了,两名全副武装的法警押解著穿著黄色看守所马甲的顾天龙走了出来。
此时的顾天龙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气派。
他的头髮已经白了一大半,並且乱糟糟地顶在头上,但他那双凹陷下去的眼睛里依然透著一种阴毒。
顾天龙被带到被告席上站定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像是一条毒蛇一样穿过了大半个法庭落在了旁听席的谢妄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发生了死磕般的交匯,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激烈地碰撞。
坐在一旁的谢正阳把自己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拼尽了全力才克制住自己想要衝上去把对方撕成碎片的衝动。
庭审正式开始了。
公诉人律师拿出了一份又一份无懈可击的铁证。
从当年十二年前那场偽造的车祸录像,到买通司机陈建平的转帐记录,以及后来在江城涉黑洗钱的庞大资金流水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