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平时虽然一副没什么脑子的样子,但耍起小手段来真是一套又一套,她都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场捉迷藏,沈珩靠运气,叶孤云凭实力,只有墨沂,没运气也对她不了解,却硬生生凭着手段续上了今晚的缘分。
姜昭也是很服气。
虽然三人到齐这就跟她一开始玩捉迷藏的初衷违背了,但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好啦好啦,来都来了。”
姜昭试图劝说另外两人。
墨沂一看姜昭为他说话,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态,让另外两人看得更不爽了。
但打又不一定打得过,他们也不想打起来破坏这良辰美景和绝佳氛围,只好捏着鼻子咽下这口恶气。
墨沂来了正好,姜昭也懒得再挪窝了,招手让他坐下:“巫道友那存着什么吃食没?正好人都齐了,咱也跟着过过节,赏赏景聊聊天。”
她掏出手头还剩下的桃干杏脯肉条之类的灵食并几坛子酒,逐个摆开,又用眼神示意另外俩人。
墨沂也拿出上次动乱当天做好没来得及吃几口就放进保温盒里的早餐,叶孤云也掏出几坛自酿的酒。
唯有沈珩,坚定的辟谷派,在这种场景下格外尴尬。
他本也从没参加、也不想参加这种聚会活动,但提出者让他无法拒绝,所以只能尴尬的坐在那里。
“沈先生没带东西,那就弹琴奏乐吧?”
姜昭促狭地笑他,给他铺了个台阶。
沈珩点头,取出琴轻轻按了按弦,真的马上弹了起来,杳杳琴音泄出清净的调子。
姜昭:……
这小子执行力真是强的可怕,这种场合不用这么认真的啊!
……不管了,弹都弹了。
姜昭拿起个肉干嚼着,还在想起个什么话头,墨沂就反客为主直球出击了。
“我是为了你才留下的。”
他一脸认真,自然地把方才的掉在地上的话题又捡了起来,似乎想从她这得到某个确切的回复。
“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会进城,也不会留下。”
姜昭:“……”
别打了别打了,她要被这直球砸死了,收手吧活爹。
琴音一转,不知为何突然从宁静的曲子变成了有些慷慨激昂的调子。
总觉得是沈珩在借着琴音骂人,应该不是错觉。
“巫道友……”
姜昭露出一副感动又纠结的神态:“你其实不必做到这个地步的。”
“那部功法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而且我拿到那部功法也有叶前辈的功劳,我不敢居功,你也实在不必太过在意,能拿到都是你的缘法。”
她委婉地撇清了和墨沂的关系,将他的意思强行曲解为报恩。
所以她才讨厌人多,人多了就乱,乱了她就不好端水,不仅端水难,还得防止哪条鱼跳出水面。
可恶,她是真的不会!但真的要面对了!
一个合格的海王,不能逃避自己的鱼塘!
她要当鱼塘主!要做这片大海最浪的女人!区区一两条叛逆的鱼决不能阻止她的征途!
“我无意说那些。”
谁知墨沂却话锋一转。
他只是柔和地看着姜昭:“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为了你。”
姜昭:……………
她好像有点死了。
这直球直接把她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