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关注着这边的老板赶紧用围裙擦擦手恰到好处地走了过来,笑容满面,“来喽,客官要什么菜?”
话头彻底被截住,颜韶闭上嘴安静地瞪着对面的可恶女修,姜昭完全不把这点小意见放在眼里,随意扫了两眼不远处挂着的菜单就很娴熟地开始报菜名。
期间完全没抬眼分给颜韶一个目光,甚至全程没有让颜韶点菜的意思。
颜韶在对面从忍耐变成燥候,最后终于等到了一句,“你要吃什么?”
她还想得起对面有个人啊。
颜韶冷笑,心里骂骂咧咧,刚要纡尊降贵地看下菜板,就又听到一句。
“只能点一道哦,只有那个赠品是你的。”
颜韶:?!
“快点啦,”对面的该死的女人还在用一种很欠的语调拖长了声音催,“老板很忙的,还急着去备菜呢。”
她一指外面,“你看还有那么多人排队呢。”
颜韶:#
他咬牙切齿地迅速点完餐,又咬牙切齿地目送老板离开的背影,最后咬牙切齿地问,“你故意的是吧?”
“诶呀你怎么真的只点了一道菜呢?我开玩笑的啦,今天你请客,点多少当然你说了算。”
颜韶:……
他忽然一拳锤在桌上,很克制,桌子没有裂,但他人快要裂了。
周围为之一静,他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环境里清晰可闻,“耍我就那么有意思?”
“是的呀。”
姜昭完全不为他所动,咯吱咯吱地吃着老板送上来的水嫩小咸菜,“每次逗一逗反应都会很大,前辈真可爱。”
“……”
颜韶寒着脸起身要走。
姜昭并不阻拦他,只是在他马上走出这片区域时不经意地提起了另一个人。
“对了,还没问,那谁叫什么来着?那个姓夏的,不是要那东西治病吗?他如何了?”
颜韶顿住了,不知是出于人多耳杂的考量还是真忘了,她把一切都说得很模糊。
但他们都知道说的是谁。
夏明澈,他的老对头,那颗彩月石他们最后谁也没得到,事后一直都在明里暗里的追查,然而一无所获,盗贼把所有痕迹都处理得很干净。
差点忘了,他也想与她交好,就那恋爱脑的倒贴劲儿……
颜韶从善如流地又坐了回去。
“没东西,自然也治不了。”
“诶,怎么坐下了,不走了?”
“不走了。”
颜韶露出个和气生财的好脾气笑容,其面目之虚伪,生生给姜昭看了一哆嗦。
得罪了她无妨,但得罪了她把她送到对家那里做帮手,这无疑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颜韶心里的账门儿清,以对方的资质,人哪怕天天养在家里白吃白喝不干活一天三顿地气他,都比便宜姓夏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