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晏道友怎么在这?”
“我……”
说起这件事,他的笑敛了敛,“我来找碧霄老祖,有事相求。”
姜昭惊讶于他对陌生人的坦诚,但,“老祖可不在这儿。”
“我知道。”
他笑容发苦,但仍然努力地笑着,“但我打听到前不久,一位书院的先生曾去拜访过老祖。”
想必是墨沂了。
姜昭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来做什么她心知肚明,但她确实没想到他会找到这来。
“我仔细问过了,那位先生只是书院一位刚入职的讲师,此前与老祖并无关系,可他都能得到老祖的亲自接待,可见亲手创立的书院对那位还是不同的。”
说到这,晏澄的目光重新坚定了起来,“我就想着,若是我也成为先生,为老祖的书院做些贡献,她会不会也愿意见一见我。”
不是吧?来真的?!怎么这么坦诚?!就这么告诉她了?!
这个话题对仅仅见过两三面的他们来说过于沉重了吧?!
云柳怎么教的孩子?!
“这……”
姜昭叹为观止,十动然拒,装模作样皱起眉头,“晏道友,并非我有意泼冷水,可这恐怕行不通。照你这么说,那岂不是所有先生都能求见老祖?老祖都要见个遍?”
这小子想累死她吗?!
晏澄缓缓摇头,“自然不是,可我没别的可以给老祖的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总得为她做些什么。”
倒也不是没有。
不过这份心倒是不错,她也正好可以用这个台阶勉为其难帮一帮云柳那没用的老东西。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尚早,她左右看了两眼,“先不说这个,晏道友,你那侍从呢?你与院长商讨好了吗?今晚可有去处?”
这实诚的傻少爷,云柳总不至于放心他一个人出来溜达。
“我……”
本来还很坚定的晏澄语气忽然弱了下来,视线飘忽,“我……迷路了。”
姜昭:“……”
也是意料之中。
“院长……也还没见到。”
“……”
“衔竹之前订了客栈,但是我找不到了。”
“………………长什么样?”
“衔竹你见过的呀,”晏澄露出一个让她情不自禁有点上火的笑,用说梦话的飘忽口吻道:“就是之前那个被魔族控制了的……”
“我是说,”她露出礼貌的微笑,“客栈。”
“……”
晏澄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她,一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姜昭:“。”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换个角度想这何尝不是个机会。
实在不行。
被工作和天道折磨多日精神状态岌岌可危的姜昭露出了个嗜血冷笑,找不到人接手大不了今晚就把他拐上床,反正他看上去也可可爱爱——没什么脑子,稍加忽悠,肯定能被卖了还帮她数钱。
无论如何,云柳,你儿子——老娘就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