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这么一会面,沈珩本就想直接带着卫迢走的,但奈何晏澄一个劲儿说自己没做过先生想向他请教,他的责任心也不能真放任晏澄误人子弟,所以他还是留下来为晏澄讲解教书的事项了。
而叶孤云和姜昭,叶孤云倒是想走,但姜昭被这一出又一出搅得没了食欲,也懒得去食堂,就摸出来了早上没来得及吃的沈珩给的包子,张开血盆大口三两口吞完了就直接趴在书案上休息了,叶孤云以“怕她噎着,留下来给她顺气”为由也留下来,在她身边随便找了个桌案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看沈珩给晏澄讲课。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时不时就趁沈珩转过去的时候偷偷瞄姜昭一眼,偷感十足,非常有地下情人的自觉。
然后被仿佛背后长眼了的沈珩迅速转过身来眼神警告。
神了,沈珩论修为远低于他,居然能感觉到他的动作,叶孤云来了劲儿,变本加厉偷偷摸摸看姜昭。
不挑衅正房,这小妾地位做着多没意思?
叶孤云兴奋极了,愉悦地咧开嘴角。
姜昭的神识将一切都尽收眼底,无语地关闭了神识,将头往臂弯更深处埋了埋,懒得搭理这几个幺蛾子。
午后阳光正好,照得万物熠熠生辉,这是冬日的暖阳,虽然苍白,却显得弥足珍贵,微风在窗外轻抚花树,落下一片盛大花雨,在这方只有刻意放轻了的平淡讲课声与好奇提问声中,又一个悠闲又平静的下午降临了。
这是姜昭一天中最喜欢的时刻,尤其是在无所事事的现在有一种宁静安详,还有一种暖洋洋的惬意感。
眼睛一睁一闭,她就着沈珩铮铮清润如珠落玉盘的动听声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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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又沉又稳,她安然坠入黑甜乡,再醒来,是被学生们聊天的动静吵醒的。
她看了看日头下午的课已经快开始了,沈珩、叶孤云与晏澄都不见踪影,她撑着脑袋醒神,刚准备打开神识,就被突然窜出来的颜之烨吓了一跳。
“卫迢你醒了!”
“……”,姜昭先是向后看了看,这小子还坐在她当初精心挑选的那个角落里的位置上,一下能从那角落窜到她面前,他修为和速度都有进步啊。
她拢了拢不知何时披在自己身上、顺着她直起身子而滑下去的衣服……嗯?
她手下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怎么有三件?
一件沈珩的她还能理解,那两人尤其是叶孤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而且修真之人不畏寒暑,一件是情趣,三件是想压死她吗?
算了,这些念头在姜昭的脑海中一闪即过,她此时正处于一种刚睡醒的餍足与疲懒中,懒得计较这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动动耳朵,听到同窗们的话题有些不寻常,她直接问颜之烨:“什么事?要来新人?”
怪不得今日比往常要吵闹许多。
“是啊是啊,已经来了。”
颜之烨嘿嘿一笑,不知为何十分亢奋,“这样你就安全了!”
“?”
没有危机,没有隐患,如此安全祥和的情况下姜昭的大脑还在缓缓启动,此时有点追不上颜之烨的想法。
颜之烨非常鸡贼地退开一点,用眼神示意了下讲桌旁,压低声音:“那里,新人坐那里。”
姜昭之前的逡巡目光十分有目的性,没注意其他东西,此时顺着颜之烨的暗示才注意到讲台边上多了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