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进门,见姜昭全神贯注听课,似乎完全没关注这边,不知是该欣慰她的勤奋上进,还是该失落。
但在其位谋其职,他神色没有半分变化,视线很平静地从姜昭身上移开,信步走向最后排。
姜昭眼珠微微一动,看着曲妮妮在前面坐下后,将余光收了回来,扯了扯嘴角。
原来是要整这种幺蛾子。
她心中颇不屑,挑唆她和沈珩的感情好歹也做点功课,她当初费了那么大劲儿亲自给木头开窍,用尽手段才把到手的小古板,怎么可能被她这点伎俩给轻易拐走。
一会儿讨好她,一会儿勾引沈珩,这人真是……
她心中的矛盾纠结都摆在明面上了,到底是希望她发现呢,还是不希望她发现呢。
倏忽寒风起,呜咽着吹乱花树,其中一束一束莽莽撞撞卷着片无瑕的白色花瓣落在了她的手心。
她低头看了眼,随手丢下。
这个念头只是在她脑海里浮现了很短的一刹那,她很冷漠地抬起眼,接着听晏澄的课。
晏澄的课她听得还是挺认真的,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她的书院,招新人她当然得把关,哪怕是攻略对象也休想凭着裙带关系入职。
说起来他虽然说话做事都透露出一种要么脑子不好使要么脑子不正常的作风,但是讲课倒是很浅显易懂,深入浅出,将法修的基础讲的很透。
看来他爹给他打的基础不错。
台风也很好,不紧不慢又和风细雨,不会很枯燥节奏也刚刚好。
综合来看就是以她这么专业的视角来看,也挑不出什么错,进书院这事儿应该是稳了。
不过既然他表现不错,那看来“卫迢”这身份又要多应付一人了,就在书院内她总不可能换两个身份攻略不同的人。
唉,想起这件事就头疼,本来用这个马甲是为了低调,谁想到不仅越来越高调,这危险的马甲还越来越脱不掉了。
姜昭惆怅地捏了捏眉心。
一节课很快过去,姜昭和曲妮妮当然被留堂了,颜之烨也顶着沈珩不待见的目光自告奋勇留了下来。
此刻沈珩和晏澄在教室外讲试课结果,姜昭反正也待着无聊,支颐问颜之烨。
“不是说还要研究新菜式?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颜之烨鼓着脸翻白眼,对她的明知故问很不满,“那沈先生都说我假条没用了,不回来能行吗,昨天你去哪里了,找你上学都不在。”
姜昭没料到他说这个,但还是一点也不虚:“出去逛了逛,反正我还有一天假,你昨天就回来了?”
说起这个颜之烨那叫一个愁眉苦脸,漂亮的五官皱巴巴挤成一团,“不回来能行吗?你没看到那个……传闻?”
他语焉不详,姜昭一时半会儿真没想起来,“什么?”
“诶呀就是那个啊!”
曲妮妮还在场,颜之烨不好说明白,就只是很隐晦地说:“……我舅舅不太高兴。”
哦,他舅舅啊,想起来了。
罪魁祸首绷着脸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心虚,“所以你就回来了?”
“不回来怎么办啊?我舅舅心情不好,我天天在他面前晃悠,万一又让他想起来假条的事情把我打一顿怎么办。”
颜之烨看上去完全不心疼他舅舅的遭遇,姜昭纳闷了:“你舅舅都这样了,你怎么也不留下陪陪他?”
“陪他?我?”
颜之烨瞪着眼睛指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我吗?就我?那……就算再发生一遍,”他还是很语焉不详,“人家不把我一块儿揍了就不错了,我陪着他除了给他添堵就是给人家添菜,我在那有什么用。”
倒也是。
“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