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凇那样想尽办法续命,甚至不惜燃烧自己供养理想,可偏偏健康的身体与非凡的天赋就是落在了这些甚至不会保全自己的人的身上。
命运从不讲究公平。
她没有为他们的死可惜太久,而且视线一转,问一旁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江寻舟。
“六次?”
这六次甚至还只是那个领头人知道的,剩下的他没参与过的、其他组织或势力的、潜藏在水面下的围剿,还不知道有几回。
这件事她都不用多问,用脚想都知道他们针对江寻舟的原因。
之前就说了,天下书院毕竟是新兴势力,背后只有她这么个靠山,这些年声名远扬,促成了不少合作。
看事情看本质,她们将外面几乎是千金难求的功法秘籍面向学生,也不吝于对外界公开一些功法,这给了无数散修和出身微寒的修士向上的机会的同时,也就必然会动那些垄断者的利益。
况且书院再怎么样也是有一定盈利的,并不是纯慈善机构,盈利虽然不多,但也不算是小数目,不少沽名钓誉之徒眼红这部分收益,有的是人想将书院扯下来,好分一杯羹。
毕竟这世道就是这样,修真界自私自利损人利己的风气不是一天两天的,她与白凇虽然试图改善,但那需要书院无数届学生的共同努力,非她二人一日之功可以改善。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大善人,这都欺负到门前来了,她怎么可能只灭一个罗影阁就轻轻揭过?
“怎么没听你提过?”
打狗也得看主人,何况再怎么说这人也是白凇的接班人,不说现在攻略的事儿,就是放在她还不记得他的几年前,她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提?”
江寻舟扯了扯嘴角,没能扯得出一个笑,“提什么?怎么提?您当初知道我这号小人物是谁吗?”
“你自可以报她的名号。”
“哈!她的名号!”
江寻舟整个人忽而剧烈抽动起来,姜昭不确定他是刚才中毒了还是突发了什么隐疾——反正总不能是被她气的吧。
作为一个在医术上颇无造诣能给活人医死死人医变异并且还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医疗界反向冲刺鬼才,她很谨慎地没去碰他。
过一会儿能自己好最好,不能的话……不能的话她只能试试把他打晕看看让他睡一觉能不能好转了。
撑得过来就活,撑不过来就寄希望于江寻舟自己打复活赛吧。
好在事情并没有往最坏的方向发展,江寻舟几个深呼吸之后还是很顽强地自愈了,姜昭不是很敢在这时候刺激他,谨慎观望。
江寻舟冲她很冷地笑,像是湿漉漉刚爬上岸寒气森森的妖鬼,又像是撕破了某种平静假象择人欲噬的伥鬼,目光尖锐、凄厉,甚至带了几分杀气:“不把人放在眼里也有个限度吧?”
“她!她!她!又是她!……罢了,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她的荫蔽,我自己能处理好这一切。”
他忽而整个人都塌了下去,像是疲惫极了,转身欲走,姜昭却闪现在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