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寻舟的怨气在原地激活一个鬼道之前,姜昭紧急收住笑,后退一步……两步,离江寻舟近了一点,一面一只手背在身后安抚他的情绪,一面先发制人。
“说起来,巫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你可以继续喊我道友的。”
墨沂蹙着眉,“喊先生总觉得隔了几层似的,怪生疏的,我们都过命的交情了怎么还喊职称,你叫我阿沂也是可以的。”
“哈切!”
此刻远在书院的沈珩和叶孤云打了几个喷嚏。
还在当面算账抢生意的颜韶和夏明澈也觉得鼻子痒痒,两人顾忌着气势纷纷忍了下去,对对方冷笑。
而江寻舟……从没被喊过任何称谓甚至只是在她伪装时才偶尔被喊院长这种“生疏的职称”的江寻舟,怒了!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贱这么恬不知耻这么不要脸的人!!!
不过他的愤怒并没有被察觉,墨沂还在一板一眼回答她的问题。
“我在找仇家,我反倒要问,你怎么在这里?”
他从喜悦中微微抽身,又长又媚的眼睛眯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视着江寻舟。
“还是和这位“院长”在一起。”
江寻舟:一直在挑衅。
墨沂的意思当然不是要指责姜昭什么,花儿的美好是没错的,有错的是见色起意被吸引过来的狂蜂浪蝶。
他有义务保护花儿,更有义务驱一驱虫。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江寻舟不再避让,墨沂也在刻意挑衅,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险恶起来。
姜昭微微一笑,直接开口截断墨沂的注意力。
“阿沂是谁?前辈的小名吗?这个字做小名不常见呢,有什么说法吗?”
说啊,不是叫“巫诚”吗,怎么又扯到“阿沂”了?你小子露了馅儿扯出来了本名,那就别怪她踩着尾巴不放了。
墨沂果然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才想起来自己之前的“人设”,着急忙慌解释。
“啊、嗯,是家里取的小名。”
“是吗?有什么寓意呢?”
呵,小伙子,骗她?
“没什么,我们巫族有一条河,’沂’是那条河的名字,我出生在旁边,所以就用了这个字。”
那其实是他逃出来以后见到的第一条河,他偶然得知下选了这个字为自己命名,他们巫子没有名字,他为自己取了名字,权当是新生。
然而还不到告诉她的时候。
墨沂这人城府不深,喜怒哀乐一贯大大方方写在脸上,姜昭看他神态不对,也没多问,反正转移注意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样啊,我与院长只是凑巧遇到,目的地一致,就结伴而行了。”
她没提啥小名不小名的事儿,墨沂也只顾着庆幸自己圆过来了,江寻舟冷眼看她玩狗一样玩他,心情微妙地好了许多。
也许就是因为这些男人好掌控,她才对他们好言相向,他不可能被她如此轻易地哄骗过去,所以她无法对他戴上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