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天黑的早,其实现在时间不晚,大多数人家正在生火做饭,村长听说他们是来解决村落消失案的修士,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热情招呼他们。
盛情难却,几人成了村长家的座上宾,被张三李四王五等热心群众好客地围在桌边,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交代线索。
这其实并不常见,以常理来讲,凡人的于修士而言无限等同于草芥,虽不会随意打杀沾染因果,但亦不会多做出些好颜色;而凡人亦有自知之明,敬而远之,以防招惹祸患,轻易不会做出这类一哄而上摆明了不太尊重修士的行径。
但如今巨大的威胁就在眼前,村里能跑的早就跑了,不能跑的看消失的范围日益扩张,危机一日大过一日,心里自然是一日急过一日,如今终于碰上能管事的她们,全村都群情激荡,村长压都压不住。
反正就算不惹急了这群修士,按照这速度,消失的早晚会轮到他们,这寒冬腊月的,跑也没处跑,还不如跟他们赌一把。
反正这群修士再生气,最多也就把他们杀了,比起那不知底细的失踪,好歹有个痛快。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破罐子破摔,自顾自说得热火朝天。
不过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人多,信息多,虽然不一定是有效信息,但空穴来风,总能分析出些东西来的。
“我听经过过的报信的说,那些遭了难的地方,都是前一天还住满了人呢,那报信的还在人家家里讨过一碗茶哩!说那也没什么不对,人和其他地方的人也没有不同,更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是他运气好当天就走了,第二天听说那村子消失的时候,他起了一身白毛汗!”
“可不是!就是寻常的村子!我大伯母的表妹的三姑父一家就在其中一个村子里,一家人全都消失了!”
“唉!唉!仙人大人们,是不是妖魔在作祟啊!我太太太太太太爷爷是修士,我听他说过,南边有不得了的妖怪住着,它长年睡着,但只要一醒就会吞掉几百上千人,打一个呵欠都喷得出来三十好几里的毒雾哩!”
“对对对,想起来了,是有这个妖物传闻来着!小时候我姥姥也跟我讲过,是不是那妖物醒来祸祸人了啊!”
“不是说那妖怪被封印在山里了吗?那封印松了?!”
姜昭看到墨沂面色沉了下来,手下动了动,她没想太多,瞬间按住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
墨沂抿唇似是不快,轻轻拉扯她的手,想让她松开。
姜昭更紧地按住他,五指紧紧插进他的指缝。
她看得出来,他手里已经凝起的灵力浓度,虽然算不上特别高,但足够这一圈热心群众连带着子孙三代吃好几辈子的了。
毕竟,这位可是以诅咒扬名的巫修内的佼佼者啊。
只是,他这个反应……那传闻和他有关?还是和他仇人有关?
“妖物?”
江寻舟也马上抓住这个点,“是当地传言?劳驾可否详细说说?”
这种地方传闻,许多凡人可能就听个热闹,但修士往往并不会忽视这些,毕竟有许多传闻成真的活生生的案例。
传闻听着怪力乱神,但有些妖兽鬼怪寿数漫长,凡人春秋几度迭代,沧海桑田,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眨眼间的刹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