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似懂非懂,但陈末的话,他无条件相信。他用力点头,随即又想起更可怕的事,身体缩了缩,声音更低了:“那……那些白脸鬼……还会追来吗?”
“会。” 陈末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所以,要尽快回城。”
回城?阿七浑身一颤,眼中浮现巨大的恐惧。青云城,对他而言,不过是另一个更大的牢笼,那里遍布着“影衙”的眼线!
“别怕。” 陈末似乎感知到他的恐惧,转过头,月光照亮他半张脸,眼神平静却坚定,“这次,不一样。”
他顿了顿,看着阿七怀里的包袱,“你带出来的东西,还有你记得的事,就是捅破天的刀。回了城,才安全。”
阿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血书笔记。是啊,他和葛老用命换来的真相,不能永远埋藏在荒山野岭。陈大哥要做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恐惧渐渐被一种掺杂着悲壮的责任感取代。
“嗯!” 阿七重重点头,眼神不再全是惶恐,多了一丝坚毅,“我……我不怕!陈大哥,我都听你的!”
陈末不再说话,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门外无边的黑夜。他需要时间恢复更多力量,也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带着阿七这样显眼的目标,如何避开影衙的层层搜捕,安然返回危机四伏的青云城,并寻到合适的时机,将那把“刀”捅出去?
他闭上双眼,看似休息,脑海中却已开始飞速推演各种可能路径、伪装方式、以及入城后可能遭遇的种种情况。混沌刀魂在识海中缓缓旋转,那新生的“逆”之规则意韵,让他对危机的感知和推演能力,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阿七靠在墙上,裹紧带着陈末体温的外衫,疲惫和紧张过后,沉重的睡意袭来。他不敢完全睡熟,耳朵竖着,留意着庙内庙外最细微的声响。有陈大哥在,这破庙,竟成了他离开黑窖后,第一个感到些许安全的地方。
月光偏移,透过屋顶的破洞,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块斑驳的光斑。荒庙外,夜风吹过山林,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潜行的脚步,也或许,正孕育着黎明前最黑暗的风暴。
陈末如同石雕般静坐,呼吸绵长,与这荒山夜庙的节奏融为一体。他在等待,等待体力恢复,等待天色将明未明的那最黑暗的一刻,那将是动身的最佳时机。
下一站,青云城。那场注定要震动天下的风暴,即将以这座城为舞台,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