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十七哈哈一笑,落子化解尴尬:“岂敢岂敢。只是这‘夜枭’出现时机巧合,手段又针对影衙,难免让人联想。或许是某位敬仰先生义举的豪杰所为吧。” 他转移话题,“说起来,先生伤势恢复神速,可喜可贺。不知对后续,有何打算?”
陈末抿了口茶,淡淡道:“伤势未愈,暂且在此叨扰。待恢复几分实力,或需外出寻几味药材。” 他抛出一个合理的离开借口,同时也是一种试探。
木十七眼中精光一闪,笑道:“先生需要何药,尽管开口,我青木崖库藏颇丰,或可代劳。”
“多谢好意。只是其中几味,需特定环境采摘,且采摘手法特殊,需亲力亲为。” 陈末婉拒。他需要保持行动的独立性,不能完全被青木崖掌控。
棋局终了,木十七告辞离去。陈末独坐院中,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目光深邃。青木崖在试探他,也在利用“夜枭”之事敲打他,暗示他并非不可替代。而外界风起云涌,“夜枭”的出现,无疑让局势更加复杂。这是机会,也是风险。
数日后,陈末在翻阅一批关于南疆地理与巫蛊之术的杂记时,意外发现了一则不起眼的记载。上面提到,南疆瘴疠之地深处,有一处名为“落星湖”的禁忌水域,湖水漆黑如墨,鹅毛不浮,每逢星陨之夜,湖心会泛起诡异磷光,曾有巫族先民在其中打捞到过“不属此界”的奇异碎片,蕴含悖逆法则之力。
“落星湖”……“星陨”……“悖逆法则”……这些词语,与他所知的“寂灭之巢”、“逆光之种”隐隐呼应!难道那里是另一个入口?或是残留的痕迹?
这个发现让陈末心跳加速。他不动声色地记下信息,并未表露分毫。他需要更多佐证,也需要更强的实力,才能去探索这等凶险之地。
与此同时,通过零碎的信息拼凑,陈末对青木崖的布局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青木崖似乎在暗中支持或引导着几股反抗影衙的势力,“夜枭”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他们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而自己这个身负“逆光之种”线索的“钥匙”,无疑是他们计划中的重要一环。百里清风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打手,更是一个能打开“宝藏”的“钥匙”。
平静的修炼与阅读生活下,是心智的较量与信息的博弈。陈末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手,在青木崖编织的网中,悄然汲取着养分,磨砺着爪牙,等待着破网而出,或者说……反客为主的时机。
他知道,这种微妙的平衡不会持续太久。外面的风暴正在加剧,而他,终将再次踏入漩涡中心。
在此之前,他需要变得更强,也需要布下自己的棋。
夜深人静,陈末指尖一缕混沌刀意凝聚,在一枚空白玉简上,开始刻录一些经过伪装和筛选的、关于影衙据点防御弱点的信息……或许,该让“夜枭”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也该让青木崖知道,合作,是双向的。
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下,加速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