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是身子不適”
他放下筷子,神色凝重。
姜柔虽是凡人,但这一年来家族伙食改善,又有灵米滋养,身子骨向来硬朗,少有这般虚弱作態。
姜柔摆了摆手,另一只手按著胸口,好半晌才缓过气来,眼中泛著泪花,歉声道:
“不知怎的,这两日总觉著身子乏累,闻不得这腥膻味,不碍事。”
说著,她便要起身去盛汤,只是那动作瞧著虚浮,脚下还踉蹌了一下。
徐长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腕。
入手温热,並未有发热之兆。
他眉头微皱,並未鬆手,反而將两指搭在姜柔的脉门之上。
“別动。”
徐长青一缕灵力顺著指尖缓缓探入姜柔体內。
姜柔见夫君神色严肃,也不敢再动,只是一双妙目有些忐忑地望著他。
心中暗自盘算著若是真病了,又要花销多少灵石去抓药,这刚宽裕些的日子,可经不起折腾。
徐长青闭目凝神。
指下脉象流转,初时只觉平稳,並无异样。
灵力游走至姜柔小腹气海之处,那一缕原本顺畅的灵力,竟似是触碰到了一团极为微弱的生机。
脉象流利,如盘走珠。
徐长青指尖微微一颤,睁开双眼,直勾勾地盯著姜柔,神情古怪,似惊似喜,又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姜柔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另一只手紧紧攥著衣角。
“夫君……可是……可是这病有些棘手若是……”
徐长青截断了她的话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那股子喜意从眼角眉梢溢了出来。
“不是病。”
徐长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子激动。
“这是喜脉。”
“徐家,要有后了。”
姜柔不由一愣。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有两行清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嫁入徐家数载,她无灵根,不能修行,虽担著主母的名分,操持家务井井有条,但无所出一直也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尤其是在这修仙家族,子嗣便是传承,便是希望。
“真……真的”
姜柔声音哽咽,手颤抖著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我虽不是医修,但这喜脉还是探得准的。”
徐长青此时也没了往日的沉稳模样,伸手將那碗鱼汤推得远远的,將姜柔搂入怀中。
“夫君……”
姜柔倚在徐长青怀里,又是哭又是笑。
“万一,万一孩子若是个没灵根的凡人……可如何是好”
徐长青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便是个凡人,也是我徐长青的长子,这一世富贵安康,我总是给得起的。”
“再者说,我如今已是练气五层,又得了那玉液洗炼,你虽无灵根,但常年食灵米,这孩子身具灵根的机会,並不小。”
姜柔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好生养著这一胎。
“这几日你便把手头的杂务放一放,交给衍灵那丫头去管,她心细,也该歷练歷练了。”
姜柔闻言,却有些犹豫。
“衍灵虽好,到底年岁小,有些帐目往来……”
“无妨,有大有叔在旁盯著,出不了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