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就这么僵住。
来人身形挺拔,玄金袍,青云靴,似笑非笑,步子不紧不慢,懒洋洋走来。
见到她漫不经心的扬起嘴角,“表妹见到孤,不高兴”
阮献容一时间没了反应,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谢呈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轻笑一声,上前几步,捏捏她的脸,“发什么呆”
阮献容瞳孔微张,想要后退,却被抵在桌边,困在谢呈晏和桌子间。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谢呈晏很努力才控制住將她拉入怀里的衝动。
少女的馨香充斥在鼻间,是他的念念,是熟悉的味道。
在她身侧暗暗嗅了嗅,多日赶路的疲惫一瞬间烟消云散。
果然,他离不开念念。
“殿下”阮献容试探著叫了一声。
闻言,男人朦朧的眸子终於清明。
“又错了。”
阮献容秉持著人在屋檐下的原则改了口,“表哥。”
谢呈晏这才满意,偏头扫了一眼桌子上两人份的茶盏,眸光晦暗,似是隨意问:“念念今日约了人”
“......今日我与堂姐来此处喝茶。”
他眉眼带笑,“是吗”
“表哥不是在寒州吗怎么来明州了”
“路过。”
阮献容:......
寒州在西北,明州在南边,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念念在明州可好”
“挺好的,表哥的差事可还顺利”
“念念在关心我”
阮献容的心真的一会上一会下的,这是什么意思
又在试探她
担心她对他有非分之想
“自然是关心的,表哥辛苦,若是皇后姑母知道了,也会心疼的。”
她这话说的应该没毛病吧
谢呈晏垂眸,看著她躲闪的眼神,心里痒痒的。
到底是小姑娘,容易害羞,等回京他们的婚事定下来,怕是见到他都要羞红了脸吧。
一想到她小脸红扑扑在他怀里的样子,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热意,再次浮上来。
声音微哑,“该回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茶楼出来,阮汀兰就在马车上,紧张得出了一身汗。
“念念,太子殿下怎么会来”
阮献容来不及回答,忙问:“程学子呢”
“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告知他,改日再见面。”
微微鬆了口气,阮汀兰撩开帘子朝前面的马车看过去。
“殿下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怎么可能他不喜欢我,这次可能真的只是巧合。”
虽然路过纯属扯淡,但绝对不是来找她的。
“放心吧,他应当是急著回京的,不会在明州留太久。”
只是这话在谢呈晏住进阮府时,再也说不出来了。
他来的突然,阮家上下除了阮老夫人,都没见过太子,就连二叔都受宠若惊,说话都抖了。
“阮老夫人不必多礼,孤自小在母后身边长大,按规矩,应当唤您一声外祖母。”
说罢,还真拱手作揖。
这是给足了阮家面子,阮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殿下大驾光临,是阮家的福分,快请里面坐。”
谢呈晏没动,目光瞥向身后的阮献容,阮老夫人立即就明白了,太子殿下这是衝著孙女来的。
“殿下舟车劳顿,不好打扰,来人,去收拾东院,先让殿下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