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观业镜:“此镜原名‘窥虚镜’,并非凶器,本是古代大能用以观测地脉异常、监察封印的宝物。然物极必反,常年映照幽垢,终被其力侵蚀反噬,成了囚禁一丝幽垢分念的容器。你以雷火强行封印,虽暂保无恙,却也如饮鸩止渴,加剧了镜中分念的怨毒,使其更渴望回归本体。一旦镜碎,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听得后背发凉。
“至于追杀你们的‘影狩’,”清虚道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乃是幽垢侵蚀生灵后,剥离其影子所化的邪物,无形无质,尤擅噬魂夺魄,对生机有着天然的憎恶。其高等形态的‘影僧’,更是狡诈异常,能穿梭阴影,极难对付。你们能屡次从其手下逃生,已是万幸。”
“请道长教我等该如何应对!”陈翔挣扎着起身行礼。
清虚道长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和考量:“小居士,你机缘巧合,身负雷灵根,又得佛骨愿力与道门法器滋养,本是莫大造化,然贪多嚼不烂,若无正确法门引导,终是自毁之道。当务之急,是你需学会如何真正掌控自身力量,化外力为己用,达成内在的平衡与和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终南山中,有一处上古隐修遗留的‘化元灵池’。池水乃地脉灵枢所化,能洗练经脉,纯化元气,安抚心魔。或许可助你梳理体内驳杂之力,真正迈入修行之门。但灵池所在隐秘,且有守护异兽,能否找到并得到其认可,还需看你们自身的缘法与毅力。”
他又看向那面观业镜:“此镜暂由贫道以清静法咒镇压,可保一时无虞。但绝非长久之计。终南山深处,有一残破的‘镇岳石殿’,据传是上古时期镇压此地幽垢裂隙的主要阵眼之一。殿中或许留有彻底净化或摧毁此镜的方法记载。但石殿早已废弃,且靠近裂隙,危险重重,甚至可能有强大的影狩乃至更诡异的东西游荡。”
两条路,一条是帮助陈翔提升实力、稳固根基的机遇之路;另一条则是寻求彻底解决观业镜隐患的冒险之路。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多谢道长指点!”三人再次拜谢。无论前路如何,总算有了明确的方向。
清虚道长从袖中取出三枚折叠好的黄色符箓,递给三人:“此乃‘隐息符’,可暂时遮掩你们身上过于‘醒目’的气息,避免过早引来山中强大存在的注意。能维持十二个时辰,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闭上双眼,不再多言,仿佛入定而去。
三人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恭敬地行礼告别,离开了茅棚。
站在云雾缭绕的山径上,看着手中温润的隐息符,感受着体内暂时平复的力量和山中清灵之气,三人恍如隔世。
从山西的生死追杀,到终南山的奇遇指点,命运的轨迹似乎发生了奇妙的偏转。
“现在怎么办?”马内看向陈翔和成群,“先去找那个能帮翔子练功的灵池?还是先去那个石头殿找解决镜子的办法?”
成群沉吟道:“翔子的伤势和力量问题是当务之急。只有他实力提升,我们应对后续危险才有更大把握。我建议先寻找‘化元灵池’。”
陈翔也点点头,他深知自己体内力量一旦再次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决定已下,三人凭借着清虚道长模糊的指引和成群仪器的微弱感应--终南山的磁场干扰稍弱,但依然存在,向着山脉更深处,那传说中的“化元灵池”方向,开始了新的探索。
终南山的迷雾之后,等待着他们的,是助力的灵池,还是新的危机?而那暂时被镇压的观业镜,以及必然不会放弃的影僧,又会在何时再次掀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