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她生前最大的执念就是与我在一起,死后…用她的血肉帮了我,岂不是正好全了她的念想
“至於卫明璃,” 崔文璟道声音扭曲,充满恶意,“她只要一直这样病著,最好病得神志全无,离不开人照顾,或者…乾脆体弱病逝,这婚约自然就不作数了,谁也说不出我的不是!”
“而我呢” 他摊开手,仿佛在展示自己的杰作,“我是为她不惜割肉疗伤的未婚夫啊,谁会怀疑我”
“你们只会感激我,怜悯我,觉得卫家亏欠我!到时候,我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能博得美名,说不定…还能得到些实际的补偿,为我真正想娶之人,添砖加瓦!”
“无耻!畜生!” 卫国公夫人再也听不下去,厉声喝道,“来人!给我拿下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去请老爷立刻回府!再去崔家,请他们家主事的人过来!我要看看,他们崔家养出了什么样的好子弟!”
门外早已戒备的护卫立刻涌入。
崔文璟自知大势已去,脸上露出惨然又扭曲的笑容。
这笑容使得他原本清秀温和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可怖,如同画皮下露出了恶鬼的真容。
他恶狠狠地瞪向姜渡生,眼中满是恨意,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都是你,坏我好事!”
崔文璟从牙缝里挤出嘶吼,“我算准了国师闭关,算准了护国寺的人没本事,却偏偏…偏偏算漏了你!”
话音一落,他眼中凶光一闪,身形暴起,直扑向近在咫尺的姜渡生。
他五指成爪,指甲修剪整齐,此刻却带著一股狠厉的劲风,直取姜渡生的咽喉。
显然是狗急跳墙,欲要拼个鱼死网破。
厅內眾人惊呼出声,卫国公夫人更是嚇得尖叫。
可惜,他快,姜渡生更快。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及姜渡生衣袂的剎那,姜渡生脚步未动,只是微微侧身,左手扣住了他袭来的手腕,顺势一拧一带。
崔文璟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整个人天旋地转。
“砰”地一声闷响,已被重重摔砸在坚硬的地面上,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痛得他蜷缩起来,闷哼出声。
护卫们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將他死死按住,不敢有丝毫鬆懈。
姜渡生缓缓站起身,姿態从容,甚至还有閒暇轻轻拍了拍方才因动作而微皱的衣裙下摆。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狼狈不堪的崔文璟,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带著十足的睥睨。
“想打我” 她声音清越,带著一丝戏謔,“崔公子,看来你不仅心术不正,眼力也不太好。”
她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嘆对方的无知,“你可知,我玄璣师父十八年来,每月都会到南禪寺,除了讲道,便是逼我习武画符,风雨无阻。”
她微微俯身,凑近了些,看著崔文璟因疼痛和羞辱而涨红的脸,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哦,忘记说了。罗汉拳我学得也还不错。虽说佛门慈悲,不轻易动武,但对付你这种…”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转冷,“以邪术害人、心肠歹毒的孽障,活动活动筋骨,倒也不算破了杀戒。”
崔文璟被她摔得七荤八素,又被这番言语羞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