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祈宸指挥队员们在周围建立警戒,清理战场,搜集可能有用的情报物品,并处理牺牲队员的遗体(如果有的话),气氛肃穆而沉重。
苏枝意搀扶着父母来到一处相对干净、背风的岩石凹陷处,让他们坐下。
父亲苏文渊虽然脸色苍白,惊魂未定,身上有些擦伤和淤青,但精神尚可,紧紧握着女儿的手,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因情绪激动而语不成调。
“爸,先别说话,放松,深呼吸。” 苏枝意柔声安抚,手指已搭上父亲的手腕,感受脉搏。
跳得快而乱,是惊吓过度和体力透支的表现,但并无严重内伤迹象。
她又快速检查了父亲的头部、躯干和四肢,除了一些捆绑造成的淤痕和跌倒时的擦伤,没有发现骨折或开放性伤口。
她稍微松了口气,从背包里取出清水和干净布条,为他简单清洗包扎了几处较深的擦伤。
“枝枝……你妈她……” 苏文渊缓过一口气,急切地看向靠在自己肩头、一直闭着眼睛微微发抖的妻子陈听澜。
“妈,我看看您。” 苏枝意转到母亲面前,声音放得更加轻柔。
陈听澜慢慢睁开眼,看到女儿,眼泪又涌了出来,紧紧抓住苏枝意的手,却虚弱得说不出话。
苏枝意一边轻声安慰,一边开始为母亲检查。
她先观察母亲的面色——异常苍白,嘴唇缺少血色,额角有冷汗。
这不仅仅是惊吓。她的心微微一沉。
“妈,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苏枝意尽量让语气平稳,手指轻轻拂过母亲的手臂、肩膀。
陈听澜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细若游丝:“没……没事,就是有点累,枝枝你别担心……”
但苏枝意怎么可能不担心。
她的检查手法专业而迅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坚定。
当她触碰到母亲左侧肋下时,陈听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丝极轻的抽气声,虽然她立刻咬牙忍住,但眉头却痛苦地蹙了起来。
苏枝意的手顿住了。
她抬眼看向母亲,陈听澜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妈,这里疼,对吗?” 苏枝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
她刚才按压的力度并不大。
陈听澜知道瞒不过去,眼泪滚落下来,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痛楚和愧疚:“被……被他们推搡的时候,撞在石头上了……没事的,枝枝,妈能坚持……”
苏枝意的心狠狠一揪。
她没有再问,而是动作更加轻柔地解开母亲外套的扣子,隔着里衣仔细触摸检查左侧肋区。
触感反馈让她脸色越来越凝重。
左侧第8、9肋骨区域有明显压痛,局部有轻微肿胀,呼吸时该处活动度受限,有骨摩擦感(虽然很轻微,但苏枝意敏锐的手指能感觉到)。
虽然没有开放性伤口,但很可能存在肋骨骨裂,甚至不排除有轻微的内脏挫伤!母亲一直在强忍疼痛!
“怎么了?听澜怎么了?” 苏文渊看到女儿凝重的脸色,焦急地问道。
“妈左侧肋骨可能伤了,需要固定,不能乱动。” 苏枝意快速说道,尽量不让恐慌流露出来。
她看向母亲苍白的脸和隐忍的表情,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一路的颠簸、拖拽、恐惧,母亲都是带着这样的伤痛在坚持!
她立刻从背包里拿出备用的一卷弹性绷带和几块作为夹板用的、轻薄却坚韧的复合材料板(空间内准备,外形类似处理过的竹片或木片)。
她小心地扶着母亲,让她以最舒适的姿势半靠着岩石,然后熟练地用绷带和夹板对母亲受伤的肋部进行胸带固定,以减轻疼痛、限制胸廓活动、避免骨茬移位造成二次伤害。
“妈,会有点疼,忍着点。” 苏枝意动作又快又稳,固定得松紧适宜。
陈听澜感觉肋部被妥善固定后,疼痛果然减轻了一些,呼吸也顺畅了些。
她看着女儿专注而熟练的动作,眼中除了痛楚,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心疼和疑惑——她的女儿,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多?
固定好之后,苏枝意又给母亲喂了一点水,并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她自制的、具有活血化瘀、镇痛安神作用的药丸(融合了中药理论和一些超越时代的萃取技术),让母亲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