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一个人确实无法在连续的催促下还能心平气和的完成对真理的探知。
是的，就在三分钟前，来自格林斯的通讯又一次发来了。
“这个混沌系统根本不是可以计算出来的！”
屠边城手中攥着一叠纸，纸面涂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他头发很长，面容萎靡粗糙，显然已经进行了超长时间的研究。
他来到界寻面前，满是颓然，嘶吼无法让他感到振奋，或者是愤怒这种别的情绪，只有……失望。
混沌系统，对文明来说最为困难的系统，因为混沌意味着无序，无序本身和有序相对。
公式，计算机，这些全是有序的化身，它们无法用有序去计算无序。
无法计算，则，无法判断。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发生。
“你我都清楚那只是不够快。”界寻摇摇头说道，“远望还不够快。”
“我知道，但这根本不可能做到，要去精确的计算神文明每一个个体身上的混沌系统，这不是远望目前可以做到的。”屠边城失望的说。
神文明身上的量子态是混沌系统，每一秒都是不同的状态，而每一个神文明的个体都有不同的状态。
这是从之前姜空获得的数据上得来的结果，量子态是一个数据量庞大的混沌系统，它们极其冗余，想靠同步神文明个体的量子态几乎不可能。
“远望需要进化到什么程度才能计算这个混沌系统？”界寻问道，“其实我是不太相信一些生物可以完成完全的混沌系统，总会有规律在其中，哪怕只有一瞬间，我们将其捕获，就能够破解，攻击。”
“不行，远望的算力已经被推到了极限。”旁边同时负责计算机研究的界蓝抬起手说道。
“那我们，想办法制造一个体积庞大的计算机？”界寻提议，“以数量胜任质量。”
“可以，但时间恐怕……”界蓝低声说道。
现在时间很紧张，谁知道要多大的计算机才足够胜任这个工作？
“点对点呢？”界寻继续说道，“在导弹头上安装计算机，实时计算量子信息，等到接触前的一瞬间，释放干扰，终止敌人的不可观测量子态。”
“成本，干扰，这些我们都还无法克制，但的确是一个好方法。”屠边城点点头，觉得这个想法非常不错，“我会将其列入预案。”
自己苦哈哈研究这么久，已经钻了牛角尖，果然还是需要他人的想法来进行突破。
“但现在我们还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前线要求我们拥有一种可以快速压制敌人，获得更多时间的方法。”
“……”界寻沉默了下来，这毕竟不是她的课题。
“老祖宗有办法吗？”界蓝划着椅子就过来了。
“七级文明的数据里面，没有涉及量子科技的部分。”界寻摇摇头。
界寻现在的任务就是把从七级文明资料中的科技变现，加强文明的力量。
七级文明的主题是空间和真空零点能的利用。
利用大量的真空零点能完成对空间的掌控，是文明走向宏观世界巅峰的重要节点。
但对量子，几乎没有研究。
“我们，或许需要往回翻看。”界蓝低声说道，“去翻阅一下，来自20世纪的，量子力学。”
“华夏有一个成语，叫做见微知着，我们对宇宙的认知从天文学跨越的生物学，细胞和宇宙的相似程度高到吓人，量子，和量子生物，应该也有关联吧？”
界蓝的话让屠边城和界寻都开始沉默思考起来。
好像，的确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