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挽、星!”魏骁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浓烈的血腥气,“你竟敢……当众射杀朝廷命官之后!”
“朝廷命官之后?”穹姒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浅浅扬唇。
“陆长松,年二十有三。仗其父威武将军之势,在京中欺男霸女,强夺民产,致三户家破人亡。”
看着魏骁变化的神色,她继续道:“去年秋猎,为争猎物,射杀无辜猎户两人,事后仅以五十两白银抚恤,便不了了之。”
她不带任何情绪的叙述陆长松的过往,“此等枉顾国法、草菅人命之徒,也配称朝廷命官之后?”
魏骁看着城楼之下那人的神色变了又变。
陆长松做的那些混账事,他自然知道,甚至有些还是他们一起胡闹时干的。
但这些事,因着他们家族势力庞大,从来无人敢当面议论。
而祈挽星,从小就长在深宫,后来又远嫁镜澜。
这些事情,桩桩件件。
她是如何得知的?!
“方才陆长松对本宫出言不逊,按大祈律,藐视皇族,重者可处斩刑。”
她仰起下巴,神色倨傲,“本宫身为当朝天子亲封的仁和公主,处置一个狂悖之徒,何罪之有?”
城楼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动摇之色。
他们大多出身普通,对陆长松这些纨绔的恶行早有耳闻,只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听公主这么一说,再看那陆少爷的下场,心中竟隐隐生出几分……
痛快?
魏骁脸色铁青,他发现自己竟然被对方的言辞压制住了!
他猛地一挥手中长剑,指向城下,厉声道:“强词夺理!你擅杀朝廷命官之子是真!带镜澜兵马逼近京城是真!意图不轨也是真!众将士听令!弓弩手准备!将此等逆贼……”
“魏骁。”穹姒打断了他蓄势待发的命令,声音通过内力传开,盖过了他的咆哮。
她明明身居地位,目光却如同俯瞰蝼蚁般,扫过城楼上的每一个人。
那份睥睨天下的气势,让魏骁心头一凛。
“本宫再问你一次,”她朱唇轻启,“你今日,当真要拦本宫入城?”
“拦你又如何?!”
魏骁身旁,另一个与陆长松交好,同样出身将门的年轻将领按捺不住,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