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阔,兵部侍郎赵明远之子。与其父勾结,倒卖军中陈旧器械,以次充好,中饱私囊,致使边军器械不足,战力受损。”
她和刚刚一样,杀了人后准确说出此人做过些什么事。
魏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真的,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看着城下那个神色淡漠的女子,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压迫。
这种压迫,是在祈王身上都没有感受过的。
他心里有了撤退的念头。
“本宫知道,你们中有人是奉命行事,有人是迫于权势。本宫给你们一次机会。”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放下武器,退至一侧。今日念在是被逼出手,本宫事后绝不为难!”
“但若执迷不悟,非要助纣为虐,与本宫刀兵相见……”
她目光如电,扫过魏骁和他身边那几个已经害怕到想撤退的勋贵子弟。
“那么,陆长松和赵阔,就是前车之鉴!”
话音落下,城上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夏日的热风卷着尘土,呼啸而过。
许多士兵面面相觑,本就产生退意的人,握弓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
公主的话,让他们进退维艰。
他们大多出身普通,当兵吃粮,混口饭吃。
今日这种情况,谁愿意去和公主拼命?
“妖女!休要蛊惑军心!”魏骁身边一个死忠将领见状,急忙厉声喝道。
他虽然害怕,还是强行鼓舞士气:“大家不要听她胡言乱语!她是镜澜派来的奸细!是想乱我大祈江山!”
然而,他的话显然没人听进去。
镜澜大军压境,如今公主一人入京,随身侍从百余人,她的身手又那么不深不可测……
再加上,当今陛下只顾自己享乐,对百姓对他们这些士兵不闻不问,将他们视作蝼蚁……
如果九公主入京真能改变局势,也挺好。
许多士兵的内心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只是,逃兵?
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虽然还没有逃兵,但士气早就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