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看着站在御阶上的穹姒,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里,本该是皇帝的位置。
“旱情奏报,各地灾民安置情况,朝廷库存钱粮实数,贪墨赈灾款项的官员名单,边军现状……”
穹姒声音冷冽干练,没有任何废话,“林相,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其他人,有补充的,有异议的,现在说。”
她一来,就直接切入最核心、最紧急的国事,毫不拖泥带水。
这种雷厉风行的处理方式,让许多习惯了扯皮推诿的官员极不适应。
却又被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压震慑,不敢反驳。
林文渊早有准备,立刻上前,条理清晰地将目前掌握的最紧急情况一一禀报。
粮仓空虚,流民数十万,疫病初现端倪,边军缺饷哗变……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他每说一项,殿内气氛就沉重一分。
许多官员脸色发白,冷汗涔涔。
“……如今国库,仅存银不足五十万两,粮……”林文渊说到最后,声音艰涩。
“五十万两?”穹姒惊讶的打断他,随后被生生气笑了,看向殿内文武百官。
“五十万两,够养几天京营?够买几石米赈济灾民?还是够给边军发一次欠饷?”
她目光如刀,仿佛寸寸割在那些官员身上,“本宫一路行来,看到的是饿殍遍野,听到的是民怨沸腾。大祈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年的积累,而你们此刻却告诉本宫,国库没钱?”
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皇妹此言差矣!”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是三皇子祈清淮。
他年近三十,生得倒算端正,只是眼袋浮肿,带着纵欲过度的痕迹。
他是祈王较为宠爱的儿子之一,一向自视甚高。
“国库空虚,乃是天灾所致,加之……加之边患未平,各处用度浩大。”
“父皇亦是忧心忡忡,积劳成疾!皇妹甫一回京,不问父皇安康,便在此指责朝臣,是否……是否有些咄咄逼人了?”
他到底不敢直接指责穹姒,但话里话外,还是带着不满和挑衅。
他觉得,无论如何,自己才是皇子,而老皇帝一直没立太子,自己才是最佳太子人选!
这个早已出嫁的妹妹,凭什么一回来就站在御阶上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