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底一片淡漠,唇角若有似无的勾起冷笑。
可怜,可笑,可悲。
就是这样一个人,断送了数万万人的生机。
“父皇,”她开口,声音平缓,“您老了,也病了。该好好休息了。”
“你……你想干什么?你想弑父夺位吗?!”
祈王惊恐地瞪大眼睛。
“弑父?”穹姒轻轻摇头,“您多虑了。儿臣只是觉得,您操劳国事多年,积劳成疾,实在不宜再为国事烦忧。”
“从今日起,您就在这养心殿安心养病吧。国事,自有儿臣……和朝中诸位大臣分担。”
她的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他被幽禁了。
又或许,短暂的幽禁是掩人耳目,待她真正执掌大权,就会是他的死期。
“你……你敢!朕是皇帝!朕……”
祈王还想咆哮,却被穹姒下一句话打断。
“皇帝?”
穹姒俯身,靠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轻声道,“一个眼睁睁看着子民饿死、放任贪官横行、弄得国库空虚、边患四起、民心尽失的皇帝……”
“配做这江山之主吗?”
她的目光锐利,直刺祈王心底:“您坐在这个位置上,除了享受权力和奢华,可曾有一日,真心为这天下百姓想过?”
祈王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黄转白,又由白转青,胸膛剧烈起伏。
“您放心,”穹姒直起身,语气恢复平淡,“您毕竟是我的父皇。”
“短期内,只要您安分守己,在这里颐养天年,锦衣玉食,儿臣不会亏待您。”
短期?
那长期呢?
她果然想要他的命!
“祈!挽!星!”
“好啦,小声一点,儿臣能听见。”穹姒慢悠悠的在他寝殿内转悠。
也不知他是粗心还是故意,传国玉玺就大剌剌的放在案桌上。
“崽崽,查一下。”
“好哒姒姒!”小崽子认真探查,随后乖巧出声,“是真的玉玺。”
“嗯。”穹姒应了一声,拿着玉玺和一张明黄色的圣旨用纸走过来。
“父皇。”
她笑的很好看,祈王却觉得她笑的像阴间鬼吏,来索自己魂魄的。
“写传位诏书吧,我三日后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