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点,穹姒准时出现在和岑卿约好的咖啡厅。
隔间内,岑卿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短发齐耳,妆容精致却透着疏离的冷感,正低头看着平板上的资料。
见到穹姒进来,她微微颔首,开门见山:“律师函昨天下午已经以正式邮件及挂号信形式发往星芒跃动公司法务部及主要负责人。根据流程,他们有七天的协商期。”
穹姒在她对面坐下,摘了帽子口罩,点了杯拿铁:“辛苦岑律师。他们什么反应?”
“暂时没有官方回复。不过,”岑卿抬眼,目光锐利,“昨晚十一点左右,星芒跃动负责你经纪事务的王立,给我打过电话。”
穹姒挑眉,那个不管原主的经纪人?
“他说什么了?”
“先是试图套话,问是谁在背后支持你,被我挡回去了。然后开始威胁,说你在星耀面前就是只蚂蚁,捏死你轻而易举。说你妹妹还在医院,让你掂量掂量后果。最后……”
岑卿顿了顿,语气平淡无波,“他说,只要你肯低头,回去跟厉总认个错,星耀可以既往不咎,甚至给你更好的资源。”
穹姒听完,端起刚送来的咖啡,浅浅抿了一口。
“知道了。”
岑卿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做?王立的话虽然难听,但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厉寒川或者说星耀的态度。他们不会轻易放你走,尤其是用这种方式。”
“后续的舆论战、法律程序拖延、甚至其他方面的施压,都可能接踵而至。”
“随意,我都接招。”穹姒放下杯子,看向岑卿,“岑律,王立威胁的通话内容,你有录音吗?”
岑卿点头,“习惯了,有的。”
她这么问,岑卿也反应过来她想做什么。
“如果能证明星芒方存在恶意威胁、试图施加不当压力影响司法公正或当事人意志的行为,结果对我们更有利。”
想了想,她又继续补充道:“特别是在舆论层面,可以争取到更多公众同情和支持,给星耀施压。不过,目前高层还没出面,星芒大概率直接甩锅,是王立的个人行为。”
两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决定先等结果,目前这边准备的资料都很充分,如果星芒采取非法或者舆论手段,这边也有及时应对的策略。
正事谈完,两人在咖啡厅一起吃了个简单的早餐。
岑卿话不多,但专业能力极强,对娱乐圈各种潜规则和资本运作也了如指掌,给了穹姒不少中肯的建议。
二人刚分开,穹姒还在咖啡厅门口,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纪京淮。
“谈完了吗?”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他特有的音色。
“刚结束。”穹姒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半,“你到了?”
“在你右手边。”纪京淮说。
穹姒转头,果然看到街对面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SUV,车窗降下,纪京淮戴着墨镜口罩,正朝她的方向摆手。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慵懒的搭在车窗上。
少了几分荧幕上的距离感,多了些生活化的随性。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等很久了?”她问。
“刚到。”纪京淮启动车子,唇角微扬,“想吃什么?还是直接去我订的那家私房菜?”
“直接去吧,现在还早,可以四处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