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却像个幽灵,不远不近地跟在穹姒和纪京淮身后。
他也不主动搭话,只是不时朝着两人看来的视线,让两人如芒在背。
纪京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几次想回头让他离远点,都被穹姒按住了。
“别理他。”穹姒低声道,但眉头也蹙着。
走到一处僻静的竹林小径,凌虚忽然加快了脚步,与他们并肩。
他侧头,目光落在纪京淮左手腕上,看到手绳和骨戒时,目光停留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呵。”
他声音里的嘲讽意味太浓,穹姒和纪京淮都停下了脚步。
纪京淮脸色一沉,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凌虚道长,有何指教?”
凌虚目光掠过他,直直看向穹姒,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每次都要把这东西给他?”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手绳和戒指,摇了摇头,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可笑的事情。
“这么慢,有意思吗?”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跟拍摄影老师离得不近,但因为大家都戴了麦克风,所以声音都传出去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都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东西?老纪手上的那绳子,闻姒送的?”
“小道长在说什么?”
“总感觉在内涵什么……还有,慢什么?他们这速度快的就像坐火箭了好吧?”
“姒姐脸色好难看!”
“就我抓住了重点吗?什么叫……每次?”
穹姒在听到凌虚近乎是否定的话时,眼神骤然冷厉如冰。
她一直压抑的怒火,被凌虚这精准踩雷的一句话,彻底点燃。
“泠川,”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凛冽的寒意。
“你找死。”
话音未落,她身形倏然动了!
众人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见月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素手成掌,携着凌厉的掌风,直劈凌虚面门!
凌虚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侧身闪避,广袖一拂,卸去部分力道,同时右手并指如剑,点向穹姒手腕。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他们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招式精妙,力道沉猛,却又不似寻常打架那样蛮横。
反而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和美感,仿佛在演绎一场高水平的武打戏。
竹叶被劲风带得簌簌落下,细雨也被搅乱。
“卧槽?!打起来了!”
“这是在拍戏吗?!动作好快!”
“姒姐会点功夫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这么6啊!还有,这道长也会?!”
“这真的是打架?不是特效?”
“我看到了什么?恋进有毒吧?不会又又又要被下架吧啊啊啊啊!我的精神粮食!”
纪京淮心猛地提起,想上前,又怕干扰到穹姒。
而且那两人出招和应对之间,自己竟然毫无插手余地。
他眼底满是担忧和震惊。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穹姒的身手,还有,凌虚。
居然,也深藏不露。
其他嘉宾和工作人员也闻声赶来,全都目瞪口呆。
何朗和导演组彻底懵了,这直播事故一次比一次离谱!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过了数十招。
凌虚招式空灵飘逸,如流风回雪,但穹姒的攻势更加凌厉狠辣,招招直逼要害,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的暴戾。
终于,穹姒抓住凌虚一个细微的破绽,一掌震开他格挡的手臂,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扣住他的肩膀,脚下步法一变,腰身发力——
“砰!”
凌虚被绊的身形不稳,直直的摔在了铺着青石板的湿滑小径上。
声音很闷,听着都疼。
凌虚闷哼一声,躺在地上,道袍沾了泥水,长发凌乱,那份仙风道骨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
穹姒没给他起身的机会,上前一步,右脚抬起,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胸口,微微用力。
她弯腰,凑近他,关了麦克风。
凌虚的麦克风在刚刚打斗时已经飞出去了。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冰冷刺骨:“泠川,我说了,别、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