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无法再推辞了,黛丝和帕西好像也很希望他把这杯就喝下,那,喝下去又有何妨呢?罗奇这样想着,索性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黛丝鼓掌。
帕西先生微笑。
“好酒!”罗奇举起已经空掉的酒杯说。
“有点烛光和音乐助兴气氛会更好。”帕西边说边拿起餐车上的一只古典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火苗,四壁的烛台马上像变魔术一般被点燃了起来,舒缓的古典音乐从屋顶装饰精美的天花板上飘落,仿佛天籁之音。
“叮”的一声,帕西先生手上的打火机掉在了地上,离罗奇只有一步之遥。
帕西面语调温和,带着试探的意味对罗奇说道:“朱先生,能帮我把东西拾起来吗?”
罗奇的脸上闪过一丝迷离的神态,眼神有点茫然,却最终点了点头,缓缓俯身,将掉在地上的打火机拾起来递给帕西。
帕西满意地接过那只精美的打火机,“叮”地打着火,徐徐将已经叼入嘴巴的雪茄点燃,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来,喷在罗奇的脸上。
“朱先生请坐。”帕西的语音几乎没有变化,还是那么温和。
罗奇看着他的脸,似乎想说声什么,但最终还是缓缓地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效果似乎不差。”帕西盯着罗奇的眼看了好一会才出声,就像在查看确认一件物品有没有完好无损一样。
爱丽丝似乎松了一口气,放在餐车上的手轻松地摊了摊:“好了,主人,你需要的效果都出来了。”
帕西似乎还有点不放心:“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如果他就是那个人,应该不会看不出任何破绽吧?”
“关键是他确实已经受控制了。”爱丽丝解释说,“行为控制的最明显表征就是眼神,他现在的表现完全符合,我还一直担心他看出了酒有问题。”
“关键的地方其实不在酒,而是我们的烛光,BL2型的药效没有烛光里的催化剂放大,是不能轻易撂倒他这样的强敌的。”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接着说。
一个中年贵妇从餐厅后墙的一角里推门而出,那里,居然还藏着一扇小小的侧门。
“昨天晚上就是他和你接的头?”帕西扭头问。
“是的,他身上带着费德南的邀请卡和名片,否则,我也不会出现这样低级的错误。”中年贵妇似乎还有点恼怒,指着一旁的黛丝,“我敢肯定,这一切都是这个婊子在策划!昨晚我们伤了两个人,都要算在她头上!”
说完上去狠狠扇了黛丝一记耳光,狠狠地骂道:“臭婊子,你们还敢送上门来?”
黛丝已经完全换了一幅木然的表情站着不动,眼前这几个人说什么似乎完全和她无关,被扇的脸上嘴角缓缓流出了一缕血丝。
帕西先生阻止了中年贵妇的进一步泄愤,笑了笑说:“好了,黛丝小姐说到底还是个名媛,这么漂亮的女人,把她搞得太难堪有失我们的风度,目前最重要的是挖出这位朱先生的秘密,剩下的手尾就看你们了,我只想看到结果,先把黛丝小姐送回去,这样现成的实验数据可不能白白浪费掉。”
帕西拍拍手,两个身材魁梧的白人保安从门外推进来一辆活动手术车,将黛丝像扛货物一样搬放在手术台上面,再推着手术车移出餐厅。
“至于这位朱先生,你们先检查一下他的脑波再说。”帕西边说边回头看了一眼罗奇。
然后他的脸色突然变了,因为一直在软椅上木然坐着的罗奇忽然不见了,就像水气突然被蒸发掉了一样,软椅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