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好些个村里人真心地跪在地上祈祷。
里正:“还不快些进山洞!外头还在打雷!”
“康大夫康大夫,您快些来瞧瞧钱婆子!”里正朝后头看看。
村里的大夫从后头过来,伸手试探了一下,还有鼻息。
他道:“还有鼻息!”
里正放下悬起来的心,“那就好……”
还好没出人命。
怕后头的人在遇见这种怪力乱神到事,里正让王修奉拿著火把赶快去探查一遍洞窟。
王修奉找人一起,寧爸自告奋勇,抓著自家火把跟到队伍里。
这个山洞洞口极小,仅容两辆马车並行。
走进去之后眾人才发现,原来这里头別有洞天——竟然是个溶洞!
无数个歷经千年万年积累而成的钟乳石层层叠叠交错著,被火把一照,上面荧荧散著反光。
走在这里头,外头一切吵闹似乎都听不见,只能听到交错的滴答声,极富有韵律。
这里宛若仙人洞府一般。
寧爸举著火把,一时有些看呆。
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去,寧爸一个见识过现代七彩溶洞的人都看呆了,他们更是喜中带惧。
“要不,咱们还是出去吧”
一个村民说:“这怕不是仙人的洞府!”
“咱们不过是普通人,贸贸然进来,仙人会生气的!”
“仙人会降天雷於咱们的!”
寧爸:……
有时候真想一脚一个把这些搞封建迷信的给踹出去。
旱灾的时候说惹怒了太阳神,寒流时候说也惹怒太阳神,鼠灾的时候说惹怒了鼠神,蝗灾的时候惹怒了蝗神。
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给自己安一个莫须有的“神”来祈祷祈求一下。
“少胡扯!”王修奉及时出来喝止队伍中这种说法,“你们要是不乐意进去,就在外面呆著!”
“就是,外面还在打雷呢!”
“我可不想被雷劈,我要进来!”
被王修奉喝止之后,风向见见扭转回来。
冒雨赶路这么多天,他们早就想找一个能落脚的地儿了,一直走到今天才遇见这么一个。
要是错过这个店,下个村不知道哪里能找得到,更別说现在外头那么危险,谁不想躲在山洞里一边避雨一边舒舒服服地休息!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中间除了遇到一群群的蝙蝠以外,山洞里旁的什么都没有。
就是里面地形比较复杂,有很多支路,空间倒是足够现在的队伍。
王修奉带著探路的人出去。
“里面地形太复杂了,马车进去不太好走,只能放在离洞口近的地方。”
好在,现在队伍里有马车的人家只有两成,还有两成是推架子车的,有一成自己推独轮车和两轮车。
剩下一半村民,家当全是手拿肩挑的。
洞口太小,不能容纳太多人同时进去。
按照队伍过来的顺序,里正安排大傢伙挨个进洞。
寧妈寧爸的马车排在中间,进洞之后,寧爸先去占了位置。
寧妈守著车,等寧爸占好位置之后,让他把车后头的柴火扯下来一些装在袋子里,再搬到自家位置上。
最后把其他能放进车厢的东西收一下丟进车厢,寧妈把车门关好,用大锁锁上。
还好当初做车门的时候,赵启给两面做的都可以锁起来的,为的就是这一天。
锁好门之后,寧妈满意地拉了拉车门的锁,这才抱著最后一点东西下车。
到休息的地方,寧妈先是看了一圈,再夸寧爸:“选得真好!”
寧妈摸摸墙,“刚好靠墙,墙还是乾燥的。”
这里刚好是一个夹角,虽然地方小,但是靠墙。
俩人合作,把棍子插在地里,用油布做了一面“墙”,格挡住三角的底。
上面绑好一根横槓,
等晚上把,肯定会弄出一些动静来。
弄完油布墙,寧爸在小空地上铺了一层专门做底部的油布,把帐篷给搭起来。
双重保障,寧妈钻进去把被子枕头放出来,这样晚上睡觉怎么也比在马车上舒服。
有两天都没洗澡了,寧妈到帐篷后头用布围挡著,凑著小小的空,她从空间掏出木桶,往里放了热水和凉水,简单地擦洗起来。
擦洗好后,寧妈换了盆水,把头髮给洗净。
她洗好之后,换寧爸去洗,她在外头看著,顺便给寧爸换水。
两人洗好后都换了乾净衣服,寧爸小幅度地搓洗著换下来的衣服,有些发愁。
之前一直都是依赖寧寧空间里的水,寧妈空间里存的乾净凉水还没有热水多。
这几天下雨,容易被淋湿发餿,寧爸和寧妈都洗了好几次澡了。
再这样下去,只能用路上接的雨水洗澡洗头了。
洗好之后,寧爸把衣服拧乾,晾在帐篷后头刚才洗澡搭起来支架上。
寧妈这边已经把饭准备好了。
山洞里不敢吃味道大的,她只拿出来了之前蒸的饼子。
饼子上夹了点榨菜丝。
即便是这样,已是队伍里不可多得的好食物了。
从黄石离开又逃到山上,这一路村民手里的粮食几乎都吃空了。
连里正家,都吃了好多日的菜乾饼了。
好些的人家能偶尔抓一把粮食煮煮树根粥。
差一些的只能吃树根树皮。
赵慧兰麻木地捧著分来的一碗汤。
说是汤,是因为最近一直在下雨,煮汤的水倒是不缺。
但汤里面只有米树皮,且只有一小块。
为了省柴火也是为了省事,钱婆子只允许孙氏煮一遍完事,因此喝下去,这汤味道还是又怪又苦涩。
赵慧兰喝完,只觉得自己从喉咙到脚底都是苦的。
那又怎么办!家里就是有粮食也轮不到自己吃!
赵慧兰可是看到的,奶奶前几日偷偷拿著银子,去换了半袋粮食。
——对了,银子……
赵慧兰放下空荡荡的碗,看向自家车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