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甚至都懒得回头看他一眼,只是吩咐旁边的家丁:“拖到边上去,别妨碍我们测量。”
家丁们应声上前,熟练地将陈总管像拖一条麻袋一样,拖到了角落里。
整个“勘察”工作,在一种极其高效且专业的氛围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一个时辰后,萧月合上了厚厚的账本,向苏宁汇报道:“母亲,初步损失评估已完成。养心殿区域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一千八百六十五万两黄金。考虑到此次事件对大周世界整体稳定性的冲击,以及对周边环境造成的长期潜在规则污染,我建议,启动‘惩罚性赔偿’条款,最终索赔金额,应上浮百分之二百。”
“准了。”苏宁挥了挥手,尽显董事长的霸气,“拟一份正式的函件,一式三份。一份,贴在午门口。一份,送到内阁。还有一份……”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了皇宫深处,那座僻静的、种满了瓜果蔬菜的……破败宫殿。
“……派人,送去给太上皇。”
毕竟,现在皇帝“休眠”了,总得找个能签字画押的责任人。
太上皇,无疑是最佳人选。
……
皇家菜园子里。
太上皇正哼着小曲儿,给一排新长出来的黄瓜,搭着架子。
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变故,他自然也感受到了。但老头子活了几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早就养成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心态。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而他眼里,那个“个子高的”,无疑就是苏宁。
所以,他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有心情,研究一下黄瓜的杂交技术。
就在他忙得不亦乐乎时,一个战战兢兢的小太监,捧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太……太上皇陛下。”小太监的声音都在打颤,“晋……晋安侯夫人,让奴才,把这个……交给您。”
“哦?那丫头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太上皇不以为意地接过文件,随手展开。
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特别是那个最终索赔总金额——五千五百九十五万两黄金时,即便是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也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个败家……咳,这个……有魄力的丫头!”
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索赔啊?这分明是想把大周的国库,直接给搬空啊!
“她人呢?”太上皇问道。
“回……回陛下,侯夫人已经带着人,回府了。”小太监答道,“夫人说……说她只是个债权人,不参与贵方的内部权力交接。她只要求,三日之内,看到第一笔赔款。否则……她就要开始,评估拍卖国库资产了。”
太上皇:“……”
他拿着那份滚烫的“索赔函”,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萧衍那个不成器的孙子,把天捅了个大窟窿,自己拍拍屁股“休眠”了,却把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留给了他这个退休多年的老头子。
五千多万两黄金啊!
把他卖了,也凑不齐这么多钱啊!
“岂有此理!”太上皇气得吹胡子瞪眼,“她这是敲诈!勒索!朕……我要去找她理论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