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火焰杯吐出了那两个不在计划内的名字后,霍格沃茨的空气就变得粘稠而压抑。
即便白陨在礼堂的那番宣言震慑住了大部分试图当面挑衅的蠢货。
但人类——尤其是自诩正义的年轻巫师们——总是能找到更隐蔽,更阴湿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排斥。
那就是孤立。
走廊里,当哈利和白陨经过时,原本喧闹的人群会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安静下来。
没有谩骂,没有推搡,只有无数双冷漠,回避,带着审视和鄙夷的眼睛。
他们会侧过身,假装在看墙壁上的挂毯,或者是突然对脚下的石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唯独把这两个大活人当成了透明的空气。
这种无声的冷暴力,对于习惯了独来独往,甚至享受他人畏惧的白陨来说,不仅毫无杀伤力,甚至还让他觉得耳根清净了不少。
但对于哈利来说,这简直是精神上的凌迟。
他渴望的从来不是特权,而是融入。
这种被整个集体剥离在外的孤独感,让他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让一下,借过。”
在一处狭窄的楼梯转角,哈利低着头,试图穿过几个挡在路中间的赫奇帕奇学生。
那几个人像是聋了一样,不仅没动,反而把路堵得更死了,甚至还故意大声地聊起了明天的草药课。
哈利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咬紧了嘴唇,甚至尝到了一丝铁锈味,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准备侧身从缝隙里挤过去。
“啧。”
一声不耐烦的咂舌声在他身后响起。
一只手直接伸过来,像是拎小鸡一样把准备受委屈的哈利拽到了身后。
白陨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看着那几个装聋作哑的学生,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个高个子的肩膀。
“喂,哥们,我有话跟你讲,让个路。”
那个高个子男生转过头,眼神轻蔑地扫过白陨,随即发出一声冷哼,继续转回去跟同伴说话,甚至还提高音量。
“哎呀,刚才是不是有苍蝇在叫?我怎么听不见呢?我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不回答,难道还要强迫我听吗?”
这种小孩子气的把戏,虽然幼稚,但很恶心人。
白陨看着那个后脑勺,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没事,你可以不回答。”
白陨慢条斯理地开口:“这是你的自由。但我会强迫你听,这是我的自由。”
“奇洛,给我加上。”
随着白陨的心念一动,戒指里的奇洛立刻心领神会,一道强力的扩音咒瞬间加持在白陨身上。
下一秒,白陨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个男生的耳朵,爆发出了堪比巨龙咆哮的音量:
“我说——借!!!过!!!”
就像是一颗高爆手雷在狭窄的楼道里炸开了。
恐怖的声浪混合着魔力波动,瞬间化作实质性的冲击波。
整条走廊的玻璃窗在这一瞬间全部震碎,画像里的爵士们捂着耳朵惊恐地逃窜。
至于那个首当其冲的高个子男生,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旁边的几个同伴也被震得东倒西歪,捂着流血的耳朵在地上打滚。
世界,和平了。
白陨揉了揉有些发痒的耳朵,解除了咒语,一脸无辜地看着地上一片躺尸的人。
“哎呀,看来这位同学的听力不太好,需要大点声才能听见,现在的年轻人啊,身体素质真差。”
一旁的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这……竟然还能这样吗?”哈利喃喃自语,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白陨回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学会了?”
哈利看着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现在却屁滚尿流的人,心中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瞬间烟消云散。
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涌上心头。
他迟疑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迎来了一场灾难。
原本安静孤立的冷暴力环境被彻底打破。
只要有人敢在哈利或者白陨面前装聋作哑,哪怕只是眼神稍微飘忽一下,下一秒迎接他的就是——
“早上好!!!同学!!!”
“你今天的发型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