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打根基(1 / 2)

回到出租屋时,已是深夜。凌虚子依旧沉睡,呼吸平稳悠长,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许,看来言家的伤药和慧觉法师的佛光确实起了作用。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处理了一下舌尖的伤口,又给胸口的尸毒换了次药。那阴冷感依旧盘踞,但似乎被祛尸膏和自身那点微薄阳气压制着,蔓延得很慢。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我几乎是倒在床上就失去了意识。

这一夜睡得极不踏实。黑蛟猩红的巨眼、镇蛟尸诡异的笑容、还有旧娃娃那针尖般的红芒,在梦境中交织翻滚。好几次我猛地惊醒,冷汗涔涔,直到确认周围安全才重新睡去。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惊醒的。睁开眼,发现凌虚子竟然靠着床头坐了起来,正自己端着杯水慢慢喝着。

“前辈!您醒了!”我惊喜地坐起身,胸口伤口被牵扯,疼得我龇牙咧嘴。

凌虚子瞥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捂着胸口的手上,眉头微皱:“尸毒?还有…舌尖精血损耗?你小子昨晚我不在,又去惹什么麻烦了?”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沙哑,但那股子严厉劲儿已经回来了。

我讪讪一笑,把昨晚处理旧娃娃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凌虚子听完,哼了一声:“‘惊魂咒’?言家那点压箱底的小把戏倒是让你学去了。算你运气好,那只是个夭折孩童的残念依附死物形成的‘附灵’,怨气不深,灵智未开。若是碰上有点年头的‘凶灵’或者被人刻意炼过的‘邪灵’,就你这半吊子水平,一口舌尖血喷干也未必有用,反而可能被它顺着血气反噬!”

我听得后背发凉,连忙点头:“晚辈知错了,以后一定更谨慎。”

“谨慎顶个屁用!”凌虚子没好气地道,“打铁还需自身硬!光靠取巧和拼命,你能拼几次?从今天起,给我老老实实打根基!”

他虽然语气不好,但话里的意思是要指点我修行了。我心中暗喜,连忙恭敬应是。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上了规律(且痛苦)的修行生活。

凌虚子虽然重伤未愈,不能动用大力,但指点我却是绰绰有余。他对我那点微末的丁家传承和言家小术评头论足一番后,便开始系统地教我一些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东西。

首先是“凝神静气”。并非简单的打坐,而是要求我能在任何环境下,瞬息间排除杂念,心神守一,感应并引导体内那口先天元气。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极难。常常是我刚有点感觉,就被窗外的车声、楼上的脚步声或者自身的某个杂念打断,搞得心烦意乱。凌虚子也不骂,就在旁边冷眼看着,偶尔在我快要放弃时提点一句“意守丹田,似守非守”,让我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