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伤需要时间愈合,但更致命的是体内的尸毒。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仅时刻威胁我的生命,更可能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不断吸引那些邪祟的注意。《搬山小术》中的普通解毒法门对此异变尸毒毫无用处,我必须另寻他法。
我再次将意识沉入体内,仔细“观察”那团盘踞在丹田附近的沉滞尸毒。它呈暗灰色,如同有生命的淤泥,缓缓蠕动,散发出阴寒怨煞之气。星陨护符的星辉、菩提子的佛光、青灵坠的道韵,如同三道薄纱,勉强将其与我的生机隔开。
忽然,我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搬山小术》中那篇被我视为鸡肋的“淬毒篇”。此篇并非教人用毒,而是讲述一种极其凶险的炼体法门——引异种毒煞之力入体,以特殊法门淬炼筋骨血肉,若能成功,可大幅提升身体强度和对毒煞的抗性,但失败则立时毒发身亡,凶险万分。我以前觉得这是无稽之谈,自寻死路,但现在……
我看着体内这团无法驱除、反而与我暂时“共生”的异变尸毒,一个疯狂的念头逐渐形成。
既然无法驱除,何不尝试……利用它?以“淬毒篇”的法门,引导这尸毒之力,反过来淬炼己身?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这无异于刀尖跳舞,玩火自焚。尸蛟的煞气加上尸冢的万古死寂,这尸毒的霸道远超寻常毒物,“淬毒篇”是否有效完全是未知数,稍有不慎,就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但不这么做,我迟早会被这尸毒耗死,或者被追踪而来的邪术师找到。
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线生机!
丁家男儿,从不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
我下定了决心。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借助石室内相对安全的环境和沉静的地脉阴气,全力运转《搬山小术》的基础法门,调息养神,尽可能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同时反复揣摩“淬毒篇”中每一个晦涩的字句,推演可能出现的风险和应对之法。
这个过程又耗费了不知多久,直到我感觉精神意志凝聚到巅峰,对“淬毒篇”的理解也到了目前的极限。
是时候了。
我盘膝坐好,将状态调整到空灵与专注的边缘,意念如同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团沉滞的尸毒。
“淬毒篇,启!”
心中默念法诀,我以意念为引,如同抽丝剥茧般,从那团尸毒边缘,引出了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细微的灰气。
轰!
仅仅是一丝灰气脱离主体,进入经脉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寒、剧痛、以及疯狂的怨念煞气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击着我的感官和意志!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尖啸,要将我的灵魂撕碎!
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身体剧烈颤抖,险些当场崩溃。
坚持住!我咬紧牙关,几乎将牙齿咬碎,凭借顽强的意志,按照“淬毒篇”的法门,引导这一丝尸毒灰气,沿着一条极其偏僻、坚韧的辅助经脉缓缓运行。
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冰针穿刺,又被烙铁灼烧,剧痛难当。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我确实感觉到,那一丝尸毒灰气似乎在缓慢地被我的气血和那三道灵物力量磨去些许戾气,而其最精纯的一丝阴寒能量,则如同最细腻的砂纸,开始极其缓慢地打磨、淬炼着我的经脉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