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隐匿,星魂之体缓缓在石室内凝聚出模糊的轮廓。
“谁?!”雷罡长老反应最快,周身雷光爆闪,一拳就欲轰来!
“雷罡师弟且慢!”清风长老急忙拦住他,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我,“这气息……是丁小友?!”
玉玑子道长眼中也爆发出精光,紧紧盯着我:“你……果然还活着!而且这状态……”
我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地在这密闭的石室内响起:“三位前辈,晚辈丁泓,侥幸未死,今日归来。”
雷罡长老收起拳头,但眼神依旧充满警惕和审视,上下打量着我这非人非鬼的状态:“小子,你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方才隐匿在侧,所听之言……”
“雷罡长老不必怀疑。”我直接切入主题,“你们方才所言,晚辈皆已听到。关于玄玑真人之事,晚辈可作证。”
我将在洗象池畔,清虚道长如何引动我体内尸毒,试图污染圣池,以及后来在丹鼎院深处发现地火邪鼎,遭遇黑煞教大祭司,乃至西南山谷破坏血祭仪式,与大祭司交手,最终引动魔子分神失控等一系列事情,择其要害,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当然,关于星陨护符、北辰传承以及寂灭幽墟、乙木灵珠等核心秘密,我依旧有所保留。
即便如此,我所述说的内容,也已让三位长老脸色连变,尤其是听到玄玑真人竟与黑煞教大祭司有所勾结,试图召唤魔子分神时,雷罡长老更是气得须发皆张,周身雷蛇乱窜!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玄玑老贼,安敢如此!!”雷罡长老低吼,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
玉玑子道长和清风长老对视一眼,眼中也满是凝重与后怕。
“丁小友,你所言若属实,那玄玑已非我青城掌门,而是宗门巨患,天下公敌!”玉玑子道长沉声道,“只是……你如今这状态,以及你所言之事,太过惊世骇俗,若无实证,恐难取信于所有门人。”
“证据,会有的。”我目光扫过三人,“玄玑真人经营多年,党羽遍布,尤其是丹鼎院,恐怕已近乎完全落入其掌控。但宗门之内,也绝非铁板一块。我们需要联合所有还能争取的力量。”
我看向雷罡长老:“雷罡长老执掌刑律,素来刚正,在弟子中威望甚高。可暗中联络信得过的执事与真传弟子,掌控护山大阵关键节点,监视丹鼎院及玄玑心腹动向。”
又看向清风长老:“清风长老擅长炼丹与阵法,人脉广阔。可借炼丹、论道之名,暗中游说那些尚在观望、或对玄玑近年所为有所不满的长老,陈明利害。”
最后看向玉玑子道长:“玉玑子前辈德高望重,虽伤势未愈,但可作为精神支柱,稳定人心。同时,需尽快联系闭关的太上长老,唯有他们出面,方能真正压制玄玑,平定乱局。”
我将心中酝酿的计划和盘托出。三位长老听罢,沉默片刻,眼中都渐渐亮起了光芒。
“好!就依小友之言!”雷罡长老率先表态,他虽性子火爆,但并非无谋之辈,深知此事关乎宗门存亡,“我这就去安排!”
“贫道也即刻动身。”清风长老点头。
玉玑子道长看着我,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和一丝欣慰:“丁小友,此番……青城山欠你良多。一切小心。”
我点了点头:“前辈放心,晚辈自有分寸。”
计划已定,风云将起。
我望向石室之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岩石,看到了那云雾缭绕的青城主峰。
玄玑真人,你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