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辨明方向,朝着南疆与中原交界的区域飞去。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彻底消化这次所得的传承,并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飞行途中,我刻意避开了人多眼杂的城镇,专走荒山野岭。数日后,当我途经一片瘴气弥漫的原始山林时,魂识忽然捕捉到下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以及一股……颇为熟悉的正道修士气息?
我隐匿身形,悄然落下,藏身于一株巨大的蕨类植物之后,向下望去。
只见林间一片空地上,三名身着青色道袍、看服饰似乎是中原某个正道门派(并非青城)的年轻弟子,正背靠背结成一个简易的三才剑阵,苦苦支撑着。他们身上皆已带伤,道袍破损,脸色苍白。
而围攻他们的,则是七八名穿着打扮各异、但周身都缭绕着浓郁煞气与血腥味的修士!这些人手段狠辣,法宝邪异,显然都是些混迹南疆、杀人越货的邪修散修!
“嘿嘿,小娃娃们,把身上的丹药、灵石和那件飞行法器交出来,爷爷们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为首一名独眼壮汉,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鬼头刀,狞笑着劈出一道道惨绿色的刀罡,震得那三才剑阵光芒乱颤。
“休想!我等乃‘流云观’弟子,尔等邪魔外道,安敢放肆!”三名年轻弟子中,为首的一名面容坚毅的青年厉声喝道,但声音中已带着一丝绝望。他们的修为最高不过筑基中期,面对数名筑基后期乃至巅峰的邪修围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流云观?没听说过,看来是个小门派。这些弟子怕是来历练,不幸遇到了这群豺狼。
我本不欲多管闲事,南疆之地,弱肉强食乃是常态。
然而,就在我准备悄然离去时,目光扫过那三名流云观弟子腰间悬挂的一块玉佩时,却猛地一顿!
那玉佩的样式……竟然与当年爷爷留下的一件信物,有七八分相似!虽然细微处有所不同,但那独特的云纹勾勒手法,几乎同出一源!
丁家……与这流云观有关?!
这个发现,让我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我心神震动之际,下方战局已然急转直下!
砰!
一名流云观弟子手中的长剑被邪修的法宝击飞,剑阵瞬间告破!另一名弟子躲闪不及,被一道阴雷击中后背,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生死不知!
“师弟!”
“跟你们拼了!”
剩下的两名弟子目眦欲裂,就要拼命。
那独眼壮汉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鬼头刀高高举起,就要将最后两人斩杀!
不能再等了!
我眼中寒光一闪,混沌星魂瞬间自藏身处射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指风,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独眼壮汉的眉心!
独眼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高举的鬼头刀停滞在半空,他眼中充满了茫然与难以置信,随即神采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剩下的那些邪修惊骇地看向我出现的方向,当看到我那非人形态、周身流转着诡异星辉的魂体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鬼……鬼啊!”
“快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这群乌合之众顿时作鸟兽散,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狼狈不堪地逃入了密林深处。
那两名劫后余生的流云观弟子,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脸上充满了震惊、恐惧,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我没有理会他们,目光落在那名昏死过去的弟子身上,指尖弹出一缕蕴含乙木生机的星辉,没入其体内,护住他的心脉。
做完这一切,我才将目光转向那两名清醒的弟子,尤其是他们腰间的玉佩,声音平静无波地开口:
“你们,来自流云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