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剑指中州(2 / 2)

第九碑:空白。

八种剑意,由浅入深,由简至繁,几乎涵盖了星辰之力的各种运用方向,最终指向“星寂归虚”与“星河浩瀚”两种截然相反又相辅相成的至高境界。而那空白的第九碑……似乎留待后来者填补?

我的目光最终落回中央那柄星光长剑上。剑柄处,有两个古字:星殒。

“星殒剑……好名字。”我喃喃道。这柄剑,恐怕就是这位号“星河剑君”(我推测)的上古大能的本命剑器,亦是这“星河剑府”的核心传承。

要得传承,必先得剑认可。而认可的方式……我看向那九座石碑。

“是要领悟这八种剑意,乃至悟出第九种,方能拔剑么?”我盘膝坐下,并未急于参悟石碑,而是先以混沌神识仔细感知这片空间的一切。

星辰之力浓郁精纯,剑意凌天彻地。但除此之外,我还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熟悉感?不是对星辰之力的熟悉,而是对这剑意中蕴含的某种“道韵”的熟悉。

寂灭、归虚、浩瀚、生生不息……这些概念,与我的混沌之道,尤其是“终结”与“起源”两面,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星辰寂灭,归于虚无;星河轮转,浩瀚新生……这哪里仅仅是剑意?这分明是以剑道阐述星辰生灭、宇宙轮回的至理!”我心中震动。这位星河剑君,其境界恐怕比我预想的还要高!

或许,不必拘泥于领悟其具体的星辰剑招。我可以混沌之道为根基,以这八种剑意为镜,反照自身,完善我的混沌星蚀之道!

心念既定,我沉下心神,不再刻意去“学剑”,而是放开混沌内宇宙,以道种星辉为引,去“感受”这弥漫空间的星辰剑意,去理解其背后的“道”。

时间在深度感悟中悄然流逝。

起初,那些凌厉的剑意如同亿万细针,不断刺探我的神识,试图入侵。但混沌内宇宙稳如磐石,道种星辉洒落清辉,将外来剑意一一化解、吸收、分析。

渐渐地,我“看”到了。看到了星辉初生时的微弱与坚韧,看到了星芒凝聚时的专注与锐利,看到了星流奔涌时的自由与不羁,看到了星坠大地时的决绝与力量……每一种剑意,都是一种“道”的体现。

我将这些感悟,与自身混沌之道相印证。

“混沌星蚀·虚空劫指”的穿透,可与“星芒·穿刺”的锐利相通。

“混沌星蚀·万象归墟”的吞噬湮灭,可与“星寂·归虚”的寂灭意境相合。

混沌内宇宙的生生不息、演化万物,正暗合“星河·浩瀚”的绵长与包容。

而那空白的第九碑……或许,代表的是“超脱”?是凌驾于星辰生灭、宇宙轮回之上的某种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日,也许一月。

我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依旧,却似乎多了几点璀璨星芒,一闪而逝。

并未起身去拔剑,而是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动用混沌之力,仅仅是意念引动,以指代剑,模拟着我所理解的、融入了混沌道韵的“星辰剑意”。

嗤——

一道细微的、呈现出混沌灰底、点缀着点点星芒的剑形虚影,自我指尖迸发,斩向前方空处。

剑影所过,空间并未撕裂,却仿佛被“凝固”、“解析”,又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新的“秩序”。它既非纯粹的毁灭,也非纯粹的创造,而是一种……“重塑”?

这一剑,脱胎于“星寂归虚”与“星河浩瀚”,却又融入了混沌“包容与演化”的特性。我称之为——“混沌星蚀·星墟创生”!

就在这一剑斩出的刹那——

嗡!!!

中央石台上的星殒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剑身剧烈震颤,发出清越激昂的剑鸣,仿佛沉睡了万古的神兵,终于等到了唤醒它的主人!

九座石碑同时光华大放,尤其是那空白的第九碑,其上竟开始自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由星光构成的玄奥符文!这些符文并非固定,而是在不断流转、变化,仿佛在阐述着某种动态的、未尽的道!

一个温和、苍老、却带着无尽欣慰与释然的男子声音,直接在识海中响起:

“后来者,你能不拘泥于吾之剑形,不执着于星辰表象,直指道之本源,融汇己道,甚善,甚善!”

“吾,星河散人,一生求索剑道极致,观星海生灭,悟‘星墟轮回’之理。然天道有缺,吾道未竟,寿元已尽,憾留此剑府,以待有缘。”

“汝之道,混沌包容,暗合天地未分之本源,与吾之‘星墟轮回’有相通之处,却又更显宏大。第九碑之道,吾未曾悟透,今日见汝这一剑‘创生’之意,方知前路未尽,大道可期。”

“星殒剑,随吾征战一生,内蕴吾毕生剑道精华与一缕‘星墟本源’。今赠予汝,望汝善用之,完善己道,探索那超脱之路。”

“剑府空间,将以星殒剑为核心,融入汝之混沌内宇宙,化为汝之‘剑道星辰’,助汝参悟攻伐之术。此地尚有吾收集的些许星辰精金、‘星河沙’等炼材,一并赠汝。”

“后来者,珍重。愿汝之剑,能斩破迷雾,得见真道。”

声音渐渐消散。

星殒剑“锵”的一声,自行飞出石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我的眉心,径直悬于混沌内宇宙的“星空”区域,与道种星辉遥相呼应。剑身微微震动,洒落无尽星辉,滋养着内宇宙,同时将海量的、关于星辰剑道的感悟信息,缓缓传递给我。

整个剑府空间开始震动、收缩,化作一点璀璨星芒,紧随星殒剑之后,融入我的混沌内宇宙,在其中化作一颗缓缓旋转的、散发着凌厉剑意的“星辰”!

而我此刻,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攻伐”、“锐利”、“毁灭”、“创生”等道的理解,瞬间飙升!“混沌星蚀”的诸多攻击神通,威力至少可提升三成!更获得了“星墟轮回”的宝贵理念,对混沌之道的“轮回”、“转化”一面,有了全新认知。

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得了一柄至少是“通天灵宝”级别的本命剑器(需日后慢慢炼化),更是补全了攻伐手段的短板,深化了大道理解。

是时候离开了。

我起身,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与全新的感悟,目光投向西方。

东域之事已了,遗府机缘已得。

下一站——

中州,天机阁。

我倒是要看看,那所谓关乎此界气运的“星海”之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而我的混沌星蚀之道,又将在这更广阔的舞台上,绽放出何等光芒?

身影一晃,已从这山谷消失。

陨星山脉的风,依旧呼啸,却无人知晓,一处上古剑府传承,已然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