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这里的人害死了一个戏子,那戏子本是某个家族的少爷,因家族败落,不得已才以此谋生,虽是个男子,可生的的确是美,比女子都要美上几分,雌雄莫辨。”
梅娘伸出手指了指躺在那里的几具尸体说道“这几人,将那戏子打晕撸了进来,将人糟蹋,那戏子抵死不从,结果他们失手将人掐死,又将人丢入后院的枯井,不巧,那里正是封印我的阵法所在,尸体落下时将封印的符咒扯破,我便挣脱了封印。”
“我问那戏子的魂魄,可有何事需我报答,他说,他自愿献祭于我,惟愿这几人恶有恶报,我吞噬了那戏子的魂魄,自然要完成他的遗愿。”
孟瑶早在梅娘说她本是青楼花魁时就转过了身,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你是如何成为画皮鬼的…”
提及往事,梅娘扯了扯嘴角,“你们想知道,告诉你们也无妨,那都是上千年前的事了,我本是青楼花魁但我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即便如此,每日慕名而来只想见我一面的达官贵人,还是数不胜数。”
“我自视在风月场长大,什么样的男人最后都乖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那些臭男人的一掷千金我也看不上,为我一掷千金的人太多了,可,又有几个真心,时间久了我注意到有一个书生,他每天都来,也不点酒,也不点人,就拿着一只笔在那画。”
“我心生好奇,告诉花妈妈唤他来了房中,那书生当真,正人君子的很,从未对我动手动脚,我问他每日来此画的是什么?他将画递给我看,每一张都是我,我当时拿出了一锭银子,要与他买下这些画,他却拒绝了。”
“他说,卖是卖不得的,姑娘在我是心中无价之宝,但是送是可以送的,我引姑娘为知己。当时我觉得这人当真是呆的有趣,便依了他的说法,此后,我们常常谈天说地,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可忽然有一日他没有来,我本是以为他那日有事,可后面三天他都没来,我觉得蹊跷,便雇了马车循着他的地址找了过去。”
梅娘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继续说道“找了过去我才知,他病了,发着高热,嘴里喊着我的名字,我差人去给他请了郎中,再看看他这屋子,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连个取暖的东西都没有,郎中开了药,我着人买了些过冬用品,又留下了一个小厮照看他。”
“第二日我再去的时候,他就退烧了,人也清醒过来,我调笑他说,都家徒四壁了,还日日往凝香楼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掏空了他,看他红着脸的样子倒是有些可爱。”
“后来,我们感情日益深厚,直到有天他握着我的手说,梅娘,我要进京赶考了,待我高中,我定八抬大轿,三媒六聘来迎你过门,你等我好吗…”
“也是那天,我像被鬼迷了心窍般,竟信了他的话,委身于他,还将大半积蓄给他做了盘缠,自此,我在凝香楼日等夜等,春去秋来终于等来了他高中状元的消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也等来了他即将迎娶尚书之女的消息…”
“我不甘心啊,他明明说高中后他会回来对我明媒正娶,他怎能负我,他凭何负我!我给自己赎了身,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我想找他问问,如今他另娶他人,那我怎么办?!”
梅娘稳稳了情绪,继续说道“去京城的路很远,我走了很久很久,大概有两月之久才到了京城,可我到的那日,正巧看到他春风得意迎娶夫人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