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炆的身体还没恢复,怎么可能一次性对付得了那么多人?
“带人,朕去要人。”
影三只能硬着头皮跪在颜朝面前,挡住颜朝的路。
“陛下不可,依主上所言,您应立即按照计划进行。”
颜朝气笑了,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无力感让他甚至有些站不稳,踉跄着后退扶着桌子。
“陛下!”影三猛的起身想要扶着颜朝,颜朝摆了摆手,用有些无力的声音说:“朕不去,你去,他不是你的主子么?你不去保护他,为什么要在朕身边?”
颜朝突然爆发把手边的东西砸到影三旁边的地上。
“一个个都派来护着朕,他才是被人虎视眈眈的人,所有人都想杀他,他凭什么…”
颜朝猩红着眼说:“滚,全都滚,全都给朕滚去护着他!”
“谁让陛下发这么大脾气?”
听到声音,颜朝微微一愣,看向门口。
江暮炆摘掉面罩,笑盈盈地看着颜朝,颜朝快步上前,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江暮炆眼皮微微耷拉下来,轻声说:“我好像有些困了…”
说完身子一软就倒了下来,颜朝一惊,连忙冲上去把人接到怀里,由于冲击,颜朝抱着江暮炆摔倒在地。
江暮炆一身黑衣,刚进来的时候看不出来伤,这下抱进怀里了,颜朝才惊觉自己摸到一手的血,声音颤抖着跟旁边的人说:“太医,去叫太医!”
影三回过神来,连忙用轻功飞去太医院,几乎是把太医整个提过来的。
等把江暮炆的衣服扒下来,看着江暮炆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甚至有些地方的伤深可见骨,只一眼,颜朝就眼皮颤抖着挪开了视线。
太医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床边开始施针止血,伤口实在太深了,太医跪下向颜朝请示着:“陛下,伤口着实太深,怕是要进行缝合。”
深知江暮炆对麻沸散过敏,颜朝声音干涩地问:“除了麻沸散,可还有别的药?”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拉住颜朝的衣角,颜朝低头看去,江暮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颜朝蹲下身子跟他平视,江暮炆松开衣角转而拉住颜朝的手说:“无碍,直接缝吧。”
颜朝即使不同意也无计可施,总不能因此丢了性命,闭了闭眼睛,对太医道:“快点儿。”
太医赶紧颤颤巍巍地行礼,尽可能快的准备好了用物。
“那就开始缝了。”
江暮炆嘴里叼着一块叠起的布,太医下针的时候,江暮炆下意识收紧手,又忽然意识到自己攥着颜朝的手,缓缓地松开,不轻不重地拉着。
脖子上青筋暴起,抑制不住的闷哼隔着布料传出,一声一声敲打着颜朝的心。
江暮炆疼的头晕,闭上眼睛皱眉,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
颜朝心急如焚,半跪在地上,一会儿看看江暮炆的脸,一会儿看看江暮炆的伤口,又不敢催促太医,害怕太医忙中出错。
只能两只手抓住江暮炆的手轻声安慰道:“没事的,一会儿就不疼了。”
声音轻到不知道究竟是在安慰江暮炆还是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