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炆只记得在晕倒前拜托云婉宁定要及时将五皇子带到颜朝面前,以免节外生枝。
江暮炆这一昏,差点儿再也没睁开眼睛,直到人被秘密送回皇宫的,江暮炆才微微有了些意识,随后就又一次陷入黑暗。
干渴感让江暮炆皱了皱眉,还没等说话,旁边就已经递过来一杯温热的水。
江暮炆缓缓睁开了眼睛,许久没有接触到光亮,眼睛被刺的有些疼,江暮炆刚眯了眯眼睛试图适应光亮,就被一只手遮住了光。
等眼睛慢慢适应了以后,江暮炆这才看到身边的人竟然是颜朝。
吓得江暮炆差点儿直接坐起来,有些紧张地问:“陛下?”
颜朝没有回答,看江暮炆适应了光线就拿开了手,用刚刚给江暮炆喂水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
“五皇子…”
颜朝放下杯子说:“按照你说的,要让他付出代价,关地牢里了,每天拿鞭子抽一个时辰,快死了就医。”
虽然颜朝语气平稳地说出的这些话不是针对自己,但是江暮炆总觉得背后冷嗖嗖的。
“我昏了多久?”
颜朝温柔地笑了笑说:“不久,不过一月。”
江暮炆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陛下,在战场上确实…”
颜朝继续温柔地笑着打断江暮炆道:“朕知道,不要再说话了。”
江暮炆有点儿欲哭无泪道:“陛下,你要不还是发个脾气吧,怪吓人的…”
颜朝定定地看着江暮炆,片刻后忽然低头嗤笑一声。
“江暮炆,你凭什么认为朕会为了你的伤发脾气,你对朕来讲很重要么?”
虽然知道颜朝是在说气话,但是江暮炆还是心中忽然一痛,转移话题道:“夏夏呢?她怎么样了?”
提到夏夏,颜朝的神色忽然变了变,江暮炆瞬间明白了什么,过了很久才轻声问道:“走的时候…痛苦么?”
颜朝终究还是不忍心说实话,不敢看江暮炆,只是垂眸看着茶杯说:“挺平静的,还给你…留了点儿东西。”
江暮炆接过箱子,轻轻抚摸了一下,颜朝皱了皱眉强行压下心中想要安慰的念头。
“朕先离开了,若有事,有人在外守着。”
江暮炆勉强坐了起来,腹部的伤口经过修养已经在慢慢愈合了,但是猛的用力起身也还是有些勉强。
旁边有只手及时扶住江暮炆,看到人以后,江暮炆叹了口气说:“长安,我没能把夏夏带回来。”
长安心中难过,但不忍让江暮炆难过,哽咽道:“王爷辛苦了,不是王爷的错。”
江暮炆打开箱子,一份份物件看过去,有儿时江暮炆送给夏夏的第一份礼物,也有夏夏这么多年为江暮炆攒下来的银子。
旁边还有一封信写着:没想到你还真的打开了,看来是有难处咯,还好我提前给你准备了银两,还不快夸我。
江暮炆面无表情地看着,只有颤抖的纸张表现出了她的不平静。
最后拿出来的是一封字迹歪歪扭扭的信,封面只写了一个宋,江暮炆知道这是要给宋景的信,沉默地把信又放在箱子里。
知道颜朝在生气,江暮炆也不敢乱来,自从他醒了见到颜朝第一眼后,已经过去五日了,连颜朝的衣角都没见到过。
江暮炆叹了口气,拿起信件到了地牢,本以为会费些功夫,没想到很顺畅的就进入了。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穿着一身囚服的五皇子身上满是血污,看来颜朝说的都是真的,他竟然真的将五皇子囚禁于此,日日以鞭刑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