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来仔细瞧了瞧,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伤势过重导致的气血亏虚,养一养就会好很多了。
把熬好的药喂给江暮炆,颜朝干脆就坐在床头让江暮炆靠在自己怀里,给人轻轻揉着太阳穴。
“好些了么?”
颜朝压低声音问江暮炆,害怕因为自己的声音太大让江暮炆更加难受。
江暮炆抬手拉住颜朝的手,轻轻把手拉下来放在胸口说:“胸口也闷。”
颜朝叹了口气,顺从地给江暮炆顺气。
“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生气么?”
江暮炆想也没想直接回答:“因为我伤的太重了?”
颜朝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问:“你刚到宫里的时候,清醒了一次,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话么?”
颜朝自嘲地笑了一下接着说:“江暮炆,你还是学不会信任我,假死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我是累赘么?对于你来讲,我是个应该被抛弃的累赘么?”
江暮炆想要坐起来解释,因为没有力气,又被颜朝按进怀里。
“试着相信我一下好不好?”
颜朝的一滴泪落到江暮炆的颈窝,烫的江暮炆微微瑟缩了一下。
一个月前。
云婉宁拖着奄奄一息的江暮炆回城,即使在军营已经做了处理,但因为条件有限,江暮炆体弱,一直高烧不退。
在外找了当地的医馆,结果都是摇头,无奈之下,云婉宁只好带着江暮炆回城。
刚进城,云婉宁就匆忙带着人到处寻医,江暮炆那个时候已经几乎要没有了气息,没有哪位医者敢接手。
云婉宁自己身上的伤也不轻,也快要撑不住,但她还要将五皇子押入大牢,只能凭借着最后的力气将五皇子和江暮炆带回宫。
颜朝看着如此惨烈的两人,一时之间也顾不上气愤,将两人妥善处理。
云婉宁第二日醒来,找颜朝请罪。
颜朝摆了摆手说:“起来吧,战场之事,怪不得你,何况你也受了伤,快些休养好。”
颜朝毫无形象地坐在床边的地上,趴在床榻上去拉江暮炆的手。
看上去像是熬了一整夜。
片刻后,云婉宁看着颜朝起身轻吻了一下江暮炆的额头说:“等我回来。”
早朝还是要上的,不然又怎么对得起江暮炆拼死为自己争夺的皇位。
颜朝下朝的时候,发现云婉宁还在原地,连忙把人扶起来,皱眉生气道:“真不愧能跟他成密友,怎的跟他一样倔。”
“回去养伤,养不好就别回来见朕。”
云婉宁心中也有所动容,半晌才挤出来一个是字。
江暮炆第一次醒过来时,颜朝正在床边犯困,头往前一栽,意识还不算很清醒的时候,就听到了江暮炆的呢喃。
颜朝连忙跌跌撞撞起身让下人宣太医。
结果在刚回到床边就听清楚了江暮炆的呢喃。
“不要…告诉…陛下…”
颜朝一瞬间就卸了力,直到太医匆忙赶过来,他也还是没有回过神,不可置信地望着再次昏过去的江暮炆。
手上拿着为了给江暮炆降温一遍遍擦拭他身体的软布。
颜朝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